未_央央央
24-09-04 23:32

#瓶邪# 《科塔尔情人》[十]

雨村背景,接十年,小吴生病 ​
要写完了!终于要写完了!!!

‖……‖正‖……‖文‖……‖线‖……‖

29
这段时间我和闷油瓶完全不与外界联系,不回望过去,不思考将来,仿佛一座孤岛。
这真的是闷油瓶想要的吗?这至少不是我想给他的。
去北京究竟意味着什么?
我没能想得很清楚,但觉得自己应该这样做。
担心夜长梦多,也怕自己中途反悔,我本想直接买机票飞过去,意外遭到了闷油瓶的反对。他只是反对,没有说出理由,但这种小事我自然是听他的,我们回到家中稍作准备,决定像回来时那样,慢慢地走。

离开雨村这件事闷油瓶表现得比我还要焦虑,我发现闷油瓶在失眠。
这一天发生了太多事情,我深夜被梦里的血腥惊醒,迷糊着往闷油瓶那边挤,却发现那半张床是空的。
无论何时何地,闷油瓶的突然消失总能带给我莫大的恐慌,我鞋都没穿就跑出去找,刚推开门就停下脚步。我发现他并没有走远,只是站在客厅窗边静静看着外面。
他没有开灯,月光在他身周落了一层雾蒙蒙的光,让我觉得他好像非常孤独。
闷油瓶听到声音回头,见我醒了立刻过来抱我,问我是不是又做梦了,有没有难受。
我闻不到味道,但是和他接吻时尝到有微弱的烟草苦涩。
闷油瓶不像我,我最终没有找到那天闷油瓶吸烟的证据,也没有搞懂他站在那里的时候,究竟在想什么。
总觉得是和我有关的。

另一个闷油瓶失眠的佐证是,我意外发现了他的秘密。
我借口想吃东西支开闷油瓶,在他去厨房后悄悄进入书房。我想销毁掉一些罪证——那支手枪。它是我发现自己“病了”的时候,通过一些途径得到的,我早就想处理掉,奈何一直没有机会。
销毁动静太大,也耗费时间,我只能先将它藏起来,在书房里转了一圈,最终选择了一个角落里不起眼的小柜子,很意外地,柜门上面没有什么灰尘,我疑惑打开,顿时愣住。

里面整整齐齐地摞着手抄的经文,几乎把这小小的空间填满。
笔迹我非常熟悉,是闷油瓶的。
上次打开这个柜子距离现在不过几个月的时间,闷油瓶几乎二十四小时和我形影不离,他究竟是什么时间抄写的?
我一页一页翻过,所有内容干净而工整,大多是《药师经》和《满愿咒》,闷油瓶是为谁抄的不言而喻。
他沉默地做完这件事,同时认为我不必知道。

时间有限,我也有近十分钟没有见到闷油瓶了,心里难免不安,匆忙把经文理好放回去,枪随便藏在另一处。
厨房里闷油瓶还在专心给锅里的汤调味,我洗干净手贴过去,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他便用汤勺舀了一点,吹凉喂给我:“饿了?”
“没有,就是想见你。”

30
磨磨蹭蹭打点好了家里的一切再出发,又拖了一些时日。
这一次感受还是很不一样的。回来时是冬天,一路多风霜萧索。过了几个月,南方已经十分暖和,世界在由南向北悄悄复苏,我们这一路就像与春天同行。
闷油瓶再次带我到了那片湖边,我们在湖边钓鱼。没有人记得带鱼饵,我们空坐一下午最终一无所获,两个人只能在帐篷里吃面包和罐头。

沿着湖走到了对岸的那座山脚下,经过了这个以为自己熬不过去的漫长冬日,我亲眼看到了闷油瓶说的那种花。矮矮的,一丛一丛,我挑挑选选摘了一把,扎成束送给闷油瓶,算是对收到戒指的谢礼。
闷油瓶看了会儿才接过花,然后抱住了我。
“你之前说……”他突然开口,说了一半,又停了下来。
我想要去看他,却被抱紧了:“怎么啦?”
“你说,让我陪你一起……”闷油瓶说了半句,再次停下。他的气息很乱,又非常克制,如果不是嘴唇就在我耳边,或许很难发觉。
一起什么?我回抱住闷油瓶,拍了拍他,努力回想。
电光石火间,耳边仿佛听到了一句虚弱而恶毒的话。
“我要死了,我想让你陪我一起死。”
是我的声音。

我心里一惊,脊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挣扎着想从怀中脱出,去看闷油瓶。闷油瓶死死把我按在他的怀里,我挣动不得,看不到他的表情,看不到他的眼睛,这让我心里没底,空荡荡地难受,只能语无伦次解释:“不是,不是的,小哥,我不是……我只是随口一说,没有真的想,想要……”
我真的没有吗?
那一刻,我真的没有希望闷油瓶和我一起死去吗?
我解释的声音变得微弱,翻来覆去地辩解,几乎是祈求:“我……我没有想要伤害你……你不要,不要……”不要害怕我。
或许因为那时我一无所有,自觉人之将死才有勇气将一切讲出。但现在不一样了,我可以肆无忌惮和闷油瓶拥抱,接吻,他送我戒指,也收下了我的花,我如今富有一切,无法再接受失去了。
看不到闷油瓶,我像失去了锚点的船,视线不知该放在哪里,一时心慌意乱,几乎被恐惧淹没,不顾一切挣扎起来。

“别动。”闷油瓶轻声说。
我立刻停下动作,不敢再动。
“别推开我。”闷油瓶又说。
推开?我怎么可能推开他呢?
“让我陪你一起。”闷油瓶小心地避开了那个敏感的字眼,只是重复,“无论去哪,都让我陪你。”
我脑子无法处理这样的信息,茫然地被他箍在怀里,眼前的一切渐渐失焦。
“别再……推开我了。”
我听到闷油瓶说。

—————未完待续—————

发布于 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