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隋英平时就爱捉弄李玉,因为他知道这小子有包袱,好面子,所以就专门挑尴尬丢人的事跟他开玩笑
有一回参加酒会,简隋英偷偷把李玉拽过来小声说:“你裤子拉链开了,小心点哦。”
李玉那个脸当场就绿了,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借着拿酒杯的姿势把手挡在裤裆前,遮遮掩掩地逃窜到卫生间,路上为了躲避行人的目光还差点绊了两跤
然而一照镜子,发现自己裤拉链严丝合缝本本分分的,反倒是脑门上的冷汗反光更惹人注目,简隋英在外头笑得震天响
还有一次是公司开例会,会议室的人都走光之后,简隋英用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对李玉说:“你牙齿上有菜,刚刚我不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你快去漱口吧。”
李玉的脸再一次绿了,绿里透红,红得发黑。这个会足足开了仨小时,他作为副总,一个人就说了快俩小时,相当于屋里百十号人眼睁睁看了俩小时他牙上的菜呗?
人在尴尬的时候是没有思考能力的,李玉顶着又红又绿的脸,捂着嘴冲到卫生间,才发现自己又中计了,想象中绿色的大门牙还没有他的脸绿
李玉回家后狠狠地制裁了简隋英,两次都是。不过以他对简隋英的了解,这家伙绝对不会长记性,下次还能捉弄他。然而兵不厌诈,他要老吃这招,不纯二百五吗?
没几天,俩人趁着周末休假去了秦皇岛,看看老爷子,顺便放松放松
到的时候老头儿还在菜地里择菜,保姆在收拾屋子,不过提前给他俩准备了茶水和点心
周末都没穿正装,李玉是舒适为主,随便找了个圆领T恤套着就来了,反正没什么重要场合,简隋英也懒得管他那大裤衩大T恤
然而坐下来没过几分钟,简隋英就突然紧张兮兮地冲李玉低呼:“哎哎!你把衣领子拉一下吧,干脆上楼换个衣服得了。”
楼上是简隋英的卧室,里面有一些他俩的衣服。李玉用莫名其妙的眼神瞥了他一眼:“干嘛啊?无缘无故换什么衣服,我这个凉快。”
“你这个就是太凉快了!”简隋英指着自己的脖子瞎比划,急得话都说不利索了,“你脖子有、有……哎呀爷爷马上要进来了,你别让他看着!”
李玉哼笑一声,不为所动,“演得还挺像,又想害你老公?”
“你!老子——”简隋英拍案而起,简直想抽他,“你但凡照个镜子看看呢!”
李玉想起前两次匆匆忙忙照镜子的狼狈情景,摇摇头,好整以暇地吃了颗葡萄,“我再信你我就是个傻子。”
“你——”
简隋英话音未落,爷爷就拎着一大把韭菜进屋了,“来了?来包饺子,中午吃韭菜馅儿的。”
简隋英恨铁不成钢地瞪了李玉一眼,别别扭扭转过身:“咳咳,爷爷你挺勤快啊。”
“爷爷,我帮您洗菜吧。”李玉倒是大大方方迎过去了,笑得满面春风
简隋英扶额长叹
“那敢情好啊——”老爷子高兴地回头,鹰一般的眼睛霎时微微眯起,“啧,小李啊,你这脖子上是……?”
“嗯?”李玉一头雾水地捂着自己的脖子,“怎么了?”
“哼,”老爷子一眼就看穿这小两口的花样,一瞅简隋英那缩头缩脑的样就明白了,故意大声说,“我瞅你这脖子是被什么虫子咬了吧,这么大个疤,还挺毒!你等着我给你找药!”
“呃?”李玉懵逼了
老爷子把韭菜一甩,倒也没真去找药,自个儿去厨房洗韭菜了
“咳咳。”简隋英悻悻咳两声,挠着后脑勺偷瞄李玉
那是昨晚他啃的,当时不见,一夜过去又青又红,渐渐显出来了
李玉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气极反笑:“你不早说?”这下倒是真凉快了!
简隋英梗着脖子嚷嚷,语气居然还有几分无辜:“我早让你照镜子换衣服了,你不听我的啊!你和之前似的相信我多好啊!”
“……”
李玉哑口无言,头顶冒烟,饱经风霜的脸再一次绿了,宛如那把新鲜的韭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