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迅雷丨从增量收缩到存量收缩:如何遏制其负效应
以下文章来源于李迅雷金融与投资 ,作者李迅雷
李迅雷系中国首席经济学家论坛副理事长、中泰证券首席经济学家
去年11月份,我发表了一篇报告:《经济收缩的乘数效应如何应对》,提到一旦房地产步入长期的下行周期,房地产销售面积下降,房地产开发投资增速下降,政府土地出让金收入下降,进而使得广义财政收入下降,进而影响财政支出的增长。同时,金融收缩和实体经济收缩也将同时发生,在乘数效应的共振下,其拖累经济的势头很难遏制住,除非采取超常规的举措。现在已经到了9月份,不妨根据今年1-7月份的数据对收缩情况进行评估。
收缩可以分为增量收缩和存量收缩,所谓增量收缩就是建设,2010年以后,我国GDP增速开始持续下行,至2023年增速已经打了对折,这就是增量收缩。所谓存量收缩就是指负增长。西方国家在过去20年都发生过两次以上负增长,但不能持续出现负增长,否则就会成为日本的“失去多少年”。以下从三个角度看收缩情况。
广义财政支出的收缩
所谓广义财政,即指财政的四本账:包括一般公共预算、政府性基金预算、国有资本经营预算和社会保险基金预算,其中后面两本账规模不大,故对财政政策的影响也不大。由于房地产在2021年步入下行周期,国有土地出让金收入从2021年的8.7万亿元,下降至2023年的5.8万亿元,今年若再下降20%,则只有4.64万亿元。这是约束财政支出能力的最大因素。
图片:中国房地产周期在2021年见顶
今年1-7月份,我国新建商品房销售面积54149万平方米,同比下降18.6%,其中住宅销售面积下降21.1%;全国房地产开发投资60877亿元,同比下降10.2%;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收入17763亿元,同比下降22.3%。无论是销售收入的减少还是财政收入的减少,都必然带来支出的减少。
从狭义财政看,2023年1-7月份,全国一般公共预算收入增长11.5%,相比去年1-7月份数据,2024年1-7月份则下降2.6%,收入的下降必然带来支出增速的减少,如1-7月份一般公共预算支出只增长2.5%,全国政府性基金预算支出同比下降16.1%,固定资产投资增长也只有3.6%,低于名义GDP增速,可见财政收缩还是比较明显的。
今年虽然增发了1万亿元的超长期特别国债,但从广义财政支出规模的角度看,1-7月份同比仍减少。而且,一般财政预算中投向民生领域的支出下降0.5%,而投向基建的增长为5.5%,也就是说,尽管中国已经出现了供给过剩,但今年1-7月份拉动经济增长的主要还是靠增加供给(基建投资和制造业投资)。尽管出口对GDP的贡献比去年显著上升,但这毕竟是外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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