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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滚魏营,曹操是主唱兼乐队主创偶尔兼吉他。
荀彧是乐队经理,荀彧之前是袁氏娱乐的员工,原来是做话剧舞台剧的,但是听到曹操的小样之后“被音乐的魅力吸引”,脱离了传统演艺行业,来给这支新的摇滚乐队做乐队经理。
鼓手是程昱,荀攸是节奏吉他。
贝斯可以是贾诩,他最早的时候在死亡重金属乐队做吉他手,解散后去给没那么死亡的张绣弹吉他,再后来张绣觉得做乐队没什么前途,决定转行去大汉演艺公司发展,贾诩也一起去了。
应聘魏营的时候曹操说我现在有吉他手来,还缺个贝斯。于是贾诩说弹贝斯也行,其实我一直都想做贝斯手。加入后有一次聊起这件事,贾诩说我已经过了靠玩乐队开屏求偶的年纪,吉他手这么风骚的位置就让给你吧。贝斯挺好的,旷工了也没人发现,稳稳的幸福。他说这句话的对象是郭嘉,郭嘉是曹操的第二任吉他手。
曹操的第一任吉他手是陈宫,那时魏营还不叫魏营。曹操的第一支乐队蒸蒸日上的时候两人理念不合大吵一架。陈宫说曹操已经忘记了做乐队的初心、没有摇滚精神了。有一天他突然离开了,跳槽到吕布那边。再后来吕布的乐队解散了,从此退圈消失在茫茫人海。
于是荀彧推荐来了郭奉孝。他们第一次在排练室见面郭嘉弹完solo曹操当即爱他爱得不行,从桌子上跳下来抄起自己吉他加入合奏。后来那首freestyle被曹操重新编曲加入了新专辑,叫《去日苦多》。
魏营大部分的歌都是曹操写的,有的时候其他成员也参与创作,但主唱只有曹操。只有唯一一次全场观众惊讶地看着曹操将麦克交给郭奉孝。然后他退到一边,在整首歌里沉默地弹吉他。
传说那首歌是他写给郭奉孝的。
但是魏营第三次巡演如日中天席卷大奖制霸榜单的时候,郭奉孝突然死了。魏营的巡演被紧急暂停,之后一段时间没出新歌。再巡演时曹操开始稳定兼任主唱和节奏吉他,而荀攸开始cover主音吉他的部分。有时他和贾诩会转换角色,他俩经常能把一首歌弹出两个效果,给观众增加了一些开盲盒的刺激。
乐队新歌的风格尝试向电子的方向转换。但此时开始有人说魏营后继无力,说曹操的创作天赋已经用尽了。这也不完全是诽谤。
巡演里有一次,台下有小报记者问曹操:听说郭嘉是磕药磕死的,到底是不是真的。这种传言甚嚣尘上,毕竟郭嘉生前身体肉眼可见的不好,舞台上的脸色和精神状态说是磕嗨了也很有说服力。然后小报记者就被曹操打了。曹操说你他妈懂什么,除了天命郭奉孝绝不可能因为任何事离开我。
当天闹得一片混乱,荀彧公关忙得要死,曹操又坚持维持原巡演日程,不肯取消下一站。结果下一场观众爆满,encore全场高唱去日苦多。暖得曹操当场抢过程昱的鼓槌来了一段振聋发聩的鼓点,可惜由于踩不到脚踏板震撼效果稍打折扣。
总之摇滚明星和记者打起来也挺正常的吧,虽然嗑药也挺正常的。
下一站荀彧为了处理这堆乐队行政事务没有跟去,半夜被曹操电话叫醒。曹操喝多了,带着浓重的鼻音跟他说再遇不到像郭奉孝跟自己这么若和一契心意相通天衣无缝的吉他手了。
其实魏营最早定下的是戏志才,但他加入排练没多久就决心不搞摇滚搞学术,拿了offer出国读博。后来听说此段轶闻的贾诩评价道,很难说此人的精神状态是被曹师治好了还是治坏了。
当时曹操也借酒撒疯质问荀彧为什么要介绍这么好的吉他手给他,让他无端端遭受得而复失的痛苦,但哭完之后马上问他还认不认识其他人,再来一个。
荀彧没挂电话也没有睡着,听醉鬼胡言乱语了大半夜,也没听到曹操让他介绍新的吉他手。
当然传奇乐队不可能缺少站在对立面的乐评人,也就是陈琳。他之前为袁氏娱乐旗下的报刊《月旦评》撰稿,写了一版又一版对曹操和他乐队的批评,说他的演出是哗众取宠,是靠着绯闻发家的营销品。最畅销的一次卖了三十万本,听说曹操看到后气得砸了贾诩的贝斯。当然也有人说是贾诩前主唱张绣和曹操有过节才害的他被迁怒,总之曹操全款承包了贾诩购物车里放了很久舍不得买的新贝斯,此事件零人伤亡。哦,除了被翻出旧料的张绣。
袁氏娱乐倒闭之后陈琳反倒成了魏营的传记作者。因为曹操很欣赏他的文笔和在不“毫无依据”地批评魏营时对摇滚乐的理解。
他加入之后,曹操戏谑地提起之前写的关于自己的坏话。陈琳却毫无愧色,说,现在已经是是社交媒体创造新神的时代。伟大的乐队不只要有优秀创作,更必须有激动人心的故事。没有故事的摇滚乐队是没有灵魂的,更不可能拥有强大的号召力。您不是早就明白了吗?
他的镜片里映出笔记本屏幕编辑文档的界面。从那片冷蓝色的光里,曹操看到了死去的郭嘉、陈宫,看到了和前袁氏娱乐老板的交往和决裂,也看到了更年轻时所有人听闻他决心玩乐队时的嘲笑看衰。
陈琳将曹操的沉默视为默认,他继续追问,所以听说陈宫退圈完全是因为你封杀了他的新乐队,这个传闻是真的吗?还有去日苦多的创作背景,果真是你写给郭奉孝的吗?你和荀彧不和的绯闻呢?
曹操看到他的手指悬在键盘上,跃跃欲试,带着激动的颤动。
于是曹操说,我和荀彧好得很,最近我还在教他学吉他,我说下次巡演就让他来当吉他手,这不比当经理人刺激多了。我说完他弹琴的手抖得跟你现在似的。
陈琳惊讶地张开嘴,似乎在向曹操求证这震撼人心的独家新料和查看自己的手之间犹豫了。但那双手已经自顾自地在键盘上飞动起来。
但事实上,曹操想到的是他的第一支乐队的第一次巡演。开场前,他的手指大约也是这样紧张到近乎痉挛地按在弦上,如果知道自己将来会面对多少观众的话。
他们在东郡演出的场地还是靠本地人程昱和老板的关系联络到的,而荀彧忙前忙后搞定了剩下的所有。
那时曹操只想将自己的创作扔到观众脸上,当然如果运气好的话魏营也许可以成为一支小有名气的乐队。
可是关于那场演出的更多细节他早就记不清了。时间已经过去太久,曹操能想起的一切只有左后方陈宫身上廉价香烟的气味。
黑暗中,他默数着《蒿里行》的节拍,然后滚烫的灯光铺天盖地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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