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 《科塔尔情人》[十 一]
雨村背景,接十年,小吴生病
崩溃了,想写的都差不多了,但找不到一个end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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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一次见到那么脆弱的闷油瓶,或者说,这一次我也没有见到。闷油瓶从始至终没有放开我,我只能凭借着声音想象他的表情,脑中出现我刚刚醒来见到的闷油瓶的样子,想象他的眼睛,猜测里面是痛苦更多还是恐惧更多。
等到我再次看到他的脸,已经恢复成了我最熟悉的那个模样。
“对不起,”我自知做错了事情,又不知道究竟哪一步更错,局促道歉,“对不起小哥。”
闷油瓶摇摇头,很无奈的样子:“不是你的错。”他像对着一个过分努力却毫无天赋的学生,不能满意,亦无法苛责,“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他不需要我的道歉,我想了想,凑过去亲了他一下,轻轻地擦过,就像他平时吻我的第一下。
我知道我做对了,闷油瓶垂下眸子看我的嘴唇,偏头吻了过来。
与回来时的路不同,闷油瓶带我走了另一条迂回的路。他似乎比我还抗拒抵达北京,我自然也愿意顺着他的意思把这次出行当做旅游。
闷油瓶依然体贴到极致,小心避开人多的市井喧闹处,走一些我必定会感兴趣的,他曾经独自行走过的地方。有时听着闷油瓶简短的回忆,我会感觉自己在踩着他过往的足迹前行。
闷油瓶还带我在一座偏僻寺庙住了一些时日。
原来不止喇嘛庙和飞坤巴鲁庙,他在中原的寺庙中也有着与众不同的超然地位。我们刚一进们便被请入到禅房中,引路的小和尚原本要把我带到另一间,被闷油瓶拦了拦,他不明所以,不过没有多问。
看闷油瓶安顿好我和行李,小和尚便要引他去见方丈,我抿抿唇,看着他。
我并不太相信这些,但我的双手染过血,在寺庙这种地方总归不大舒服。
闷油瓶摸了一下我的头,说:“在这等我,十分钟回。”
好吧。我点点头。
看着闷油瓶的背影离开,我计划找点事情转移一下注意力,但供人清修的禅房再怎么变化也无非那几种样子,这里的陈设与墨脱喇嘛庙有些相似的认知随着时间推移让我紧张起来。
理智上知道闷油瓶只是在离我不远处与人交谈,甚至与我的直线距离都不会超过五百米,只要不到十分钟就会回来我身边。但心理上我几乎被记忆中那种无穷无尽的等待与恐惧击溃。
闷油瓶是真的从门里出来了吗?那十年是真的结束了吗?
如果我在这里躺下,会不会一觉起来再次回到雪山之中?
时间在此刻停止流动,我没有手机,没有手表,试图通过数心跳来计时,结果心跳越来越急促,让我对时间的感知更加混乱。
我喘不过气,很用力才能堪堪维持呼吸,抹了把脸强自镇定,推门离开这个地方,在院子里随便抓人问张起灵在哪。并不是每个人都认识闷油瓶,他们有人问我一些什么,我有点听不清,躲开他们来扶我的手,跌跌撞撞乱跑,混乱中撞到什么人,抬头发现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和尚。
我胡乱道歉,抬腿又要走,被他叫住。我没有听懂他在说什么,但我听到了“张起灵”这三个字,立刻站定,回头看他。他笑了起来,很慈祥,在我眼里也很古怪,他对我招手,示意我跟他走。
我警惕看了他一眼,左思右想,又觉得确实没有其他办法,有些犹豫。
寺庙的钟声突然响起,那些古老的大钟可能真的随着光阴流逝拥有了一些净化人心的作用,我脑中回响阵阵,抬眼环顾四周,意识到这里不是喇嘛庙,终于开始能听清老和尚的话了。
老和尚显然看出了我的状态,笑着说:“他就在钟声那边。”
我半信半疑,和他一起循着声音走,还没见到大钟,转过一个拐角就看到了远处正殿中央跪着的背影。我立刻忘了和尚,往那边跑,又在不远不近的台阶边停下。
巨大的佛像之下,闷油瓶双手合十端正跪着,又恭恭敬敬叩首,看起来万分虔诚。
我想起了雪山里下跪的他,石像边蜷缩的他,书房里抄经的他。
原来受人供奉的飞坤巴鲁,也有一些无能为力的事情,需要向神佛求助。
我其实不想他这样。
“小……”我想叫他,又觉得太过打扰,咽下了自己的声音。
闷油瓶立刻发现了,回头看我。可能我的样子有些狼狈,他要起身过来找我,我摇摇头,走过去,在他旁边的蒲团上跪下。
“小哥,你还有没达成的心愿吗?”我压低了声音,小声问。
闷油瓶仰头看看佛像,又转头看向我:“我是来还愿的。”他没有继续说下去,我想起了书房矮柜里的经文。
我学着闷油瓶的样子跪好,双手合十,躬身叩首。
这世界欠他良多,无论闷油瓶想要什么,我都希望他得偿所愿。
他应当拥有他想要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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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 北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