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预防针
8月30日,儿子与我一起在前滩一家民营医院打了流感疫苗。
儿子先打,看到儿子在打针,我想起了我曾经一次又一次的抱着幼儿时期的儿子去打各种预防针。
儿子小时候我们家里穷得嗒嗒滴,我发工资了先把米买好(吃西中街食堂时先买好了一个月的饭菜票)。有几年不烧早粥我和儿子每人吃一个大饼(不会吃裹油条吃,没那个经济实力),我也会先去点心店买了一个月的大饼券。
儿子那时每个月都会感冒发烧咳嗽,几乎每次看病都去爱凤那里借了钱到下个月5日发工资那天中午就去还钱。到了下旬没钱买小菜就吃粥,去酱园买萝卜干过粥。重度的营养不良,我和儿子都骨瘦如柴。
我很关注那些年的儿童打各种预防针,我在牙防所知道什么时候打预防针。有好几年我们牙防所承担了芦墟镇上的打预防针,芦墟医院承担了农村的打预防针。卫生局给了我们疫苗后,我们会去芦墟镇的各个单位、学校和公共场所打预防针,详细登记了接受打针的花名册送往卫生局,卫生局会以每人次5分的钱汇给我们,牙防所因此一年也有几千块的收入。
儿子当然与其他小朋友一样害怕打针。如果无缘无故的我去托儿所抱他出来,他也会意识到又要去打针了,便会哭着求我:“宝宝不要打针。”
一次我抱他到家里,给了他一只梨,对他说:“到了打针那里,你把梨给打针的阿姨,她就不会给你打针了。”我抱着他到了镇工会,他看到一屋子的小人都在打针,把手里的梨放到桌子上对我说:“我们回家吧,我把梨给阿姨了。”那天打了针出来他不再相信“行贿”给打针阿姨求不打针是没用的。
从儿子出生到上学我没有漏过一次给他打预防针。有时打针也预防不了的,最明显的一次是他打了“百白破”(百日咳、白喉、破伤风)三联防疫针,他还是患了百日咳,咳了好几个月。芦墟药店买不到治疗百日咳的药我还托轮船码头的老邱到西塘去买。
儿子上小学后打预防针的时不用我操心了,反正在学校统一打了。
儿子读一年级时又到了打一款不知什么预防针时,社会上出现了一种谣言:男生打了会死,女生打了不能生小人。到了打防疫针那天街上走过一批批的家长去学校领自家的小人,我儿子同学的家长路过牙防所特地进来对我说:“我们都去领小人了,你不去?”我说这是谣言,根本不可能的事。那位家长见我不信对我笑笑走了。过了一会我还是到学校去了,当然我不是去领儿子,而是去安慰他别怕。
到了学校看到还有很多家长在领小人,进了教室,曹绚丽老师看到我说:“怎么?你也信这样的谣言?你也来带朱颖先回家?”我儿子正焦急的在教室里走来走去,看到我说:“姆妈,你怎么才来?你快带我回家。”我蹲下去对他说:“姆妈给别人打过无数的防疫针,我要告诉你:这是国家对我们的关心。姆妈不是来带你回家的,我是要你安心的留在教室里等医生给你打防疫针,你别怕,姆妈不会害你的,你应该相信姆妈的话。”曹绚丽老师忽然想起了什么对我说:“杏官,你到操场上对要带小人回家的家长去说几句。”我到了操场上果然都是家长。我对家长们说:“我儿子也在学校等候打防疫针,我们的小人从出生到现在打了多少防疫针,哪次的防疫针是为了害孩子?我们牙防所也为芦墟人打过很多防疫针,我可能也为今天这里的家长和小人打过防疫针。所有的防疫针都是卫生局发放到各地医疗单位,再由我们给你们打针。我们不是白打的,到了结束时卫生局会根据医疗单位汇报上去按每人次5分钱汇给我们。我今天当然不是来带儿子回家的,我是要他在教室安心待着。”我不知道我讲了后家长是不是继续领回孩子?
像这种谣言都会相信,我也不得不怀疑这个世界上大多数人的智商。我每天看的《新闻30分》有那么多的人上当受骗,不管是电诈还是卖保健品古董,总会有那么多的人那么容易的被洗脑,最后发现上当了再去报案,麻烦我们的公安机关还要花大量的人力物力去破案。
那些这么容易被洗脑的人就不能稍微聪明一点吗?能不能有个独立的灵魂?
最后不得不提的儿子打的防疫针是气管炎菌苗。儿子从小呼吸道就不健康,后来演变成儿童哮喘,每次感冒发烧后就诱发哮喘,夜里通常不能躺下,我坐在被窝里,儿子头伏在我肩上坐天亮。我终于觉得一定要给他治疗哮喘了。我给上海儿科医院的内科主任(不知道姓名)写了一封信谈到了自己家庭经济的窘迫,希望能带儿子到医院请他亲自治疗,看看能不能一次性解决?不久回信来了,估计是他的助手写的,说儿童哮喘是常见病,既然家里经济条件不好就别到上海了,信上介绍了三种治疗方案,其中一款最容易操作的就是打气管炎菌苗。根据信上的指示,我托挚友在上海买了药,按照信上的指示给儿子打针。果然一年半后儿子的哮喘治愈了。
儿子小时候我抱着去给他打各种防疫针;我老了后儿子带着我一次次的去打防疫针。
我在2022年打带状疱疹疫苗时也想到了我小妹,我怕小妹心疼钱,就说她打带状疱疹疫苗的钱我出,她可以到上海也可以到苏州打疫苗。小妹觉得带状疱疹疫苗打了也只有五年有效,她说等几年后再说。
其实小妹一家对我的好我也一直记着的,可惜……
2024 09 0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