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孤山叹
那种病秧子美人攻。
在家主病倒之前,没人想过一向以病秧子示众的他,竟然也有夺权的心思。
甚至手段强硬,不过短短半月,就将所有参与夺权的同辈人一一送进了疗养院,连病好后的家主出院后都无力回天,只能忿忿不平的回了疗养院。
这些消息一出,没人敢再看轻病美人。
金钱,让人趋之若鹜。
外界的人纷纷猜测起病美人的喜好,意图趁机得到些什么。然而病美人夺权后,仍旧是深居简出,于是那些人将主意打到了病美人身边的保镖上。
从暗中的金钱贿赂,到明面上的美人诱惑,当然,这些都是瞒着病美人进行的,可能是因为保镖没明着拒绝,那些嗅到可能的人像抢食腐肉的鬣狗,一拥而上。
直到病美人终于发怒,将他们送过来的人原路送了回去,并附赠上了“大礼”,才停了下来。
深夜,西园。
病美人坐在轮椅上,瘦削的肩膀上搭着纯白的大氅,他眉头轻蹙,唇色浅淡,整个人身上萦绕着一股淡淡的病气。
他轻咳了两声,抬眸看向目前把自己立得像窗外青竹的保镖,声音冷洌,“怎么,舍不得?”
保镖身材高大,皮肤黝黑,五官硬朗,闻言却是心虚得低下了头,嗫嚅道:“没有。”
“几次了?”
保镖伸出手,比了个三。
“三次了也不告诉我?”病美人气笑了,从那些人第一次联系到保镖时,他就知道了。他一直等着对方主动说,却没想到,等到他都忍不住了,这个人还是像个锯嘴葫芦一样,一言不发。
“我这么不值得让你信任吗?”
“没有。”保镖慌乱的抬起头,直勾勾的盯着他,“你一直在生病,我怕打扰你,没有故意不说。”
病美人挑眉,勉强接受了他这个解释。
夜里风大,窗户并没有关好,他嗓子有些痒,偏过头低低的咳了两声。
喉间腥甜,竟是咳了些血丝出来。这对病美人来讲,不过家常便饭,一抬手,保镖便将兜里的手帕递了过来。
看他接过了,对方又跑到窗户那里,仔仔细细的关严了,才转过头,小心翼翼的看着他。
病美人这才想起来,他刚刚把无关人清出去后,让保镖站在原地思过,刚刚估计是看他吐血太着急了,一时忘了。
这会儿倒是知道怕了?他抬起手,手指苍白修长,朝对方点了下,“过来。”
姿态随意得像叫自己的小狗。
保镖被自己这个想法弄得红了耳根,莫名想起了前一晚,他被病美人抵在窗边,对方两指合拢,轻轻捻着他的she.头,在他耳边轻笑,“好乖的狗狗。”
保镖大步跑过去,半跪在地上,轻轻握住病美人的手指。
两人视线齐平。
病美人看着他眼底自己模糊的倒影,愉悦的弯了下唇角。
他自出生便被病痛缠身,日日被困住老宅里,与中药作伴,过人的天资,为他多添上一分怜悯的目光。
久而久之,他厌倦了在人前的日子,选择将自己关在房间里,母亲怕他一个人会闷坏,便选了个与他年纪相仿的男孩陪在他身边。
最开始他觉得很烦躁,对方虽然不说话,但会亦步亦趋的跟着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像是他如影随形的影子。
少年的冷硬不过是保护色,时间一长,也就渐渐接受了自己拥有了一个小影子的存在。
那会儿他身体没这么差,不用日日坐在轮椅上,更没这么喜怒不形于色。他时常会好奇窗边那棵梨树上是否有鸟窝,里面会不会有小鸟,于是小保镖就爬上去帮他看,还带下来了一只快要饿死的小鸟。
那段少年时光,虽然总夹杂着中药的苦涩,却也还是甜的。
直到他母亲无缘无故的死在了老宅里,所有人都在告诉他,是病死的,只有他一个人抱着怀里已经长成大鸟的小鸟,固执的认为他母亲是被父亲害死的。
没人信他,除了怀里的鸟,以及他身后的小保镖。
后来他隐忍蛰伏,历经多年,终于找到证据,将所有参与过那件事的人送进了他名下的疗养院。
怀里的小鸟早已奔向了广阔的蓝天,如今他病体支离,陪在他身边的,始终只有眼前这个不善言辞的保镖。
“坐上来。”病美人轻咳一声,伸手按住对方的腰,饶有兴致的观察保镖脸上似痛苦似欢愉的表情。
他身体一向不好,这段时间更是每况愈下,保镖不敢将所有重量压在他身上,却又记着对方还在生气,说不出拒绝的话,只能含着东西,红着眼睛,有些委屈的盯着对方。
病美人低低笑了两声,“让你全吃进去你又不乐意,现在又委屈起来了?”
大抵是那两声闷笑勾起了喉咙里的痒意,总之,他低笑两声后,又偏过头,吐了口血出来。
保镖这下是真坐不住了,不管不顾的就要站起身,却被人摁住,病美人无奈的笑,“祖宗,你这是要我命吗?”
保镖眼睛更红了,动也不敢动了,只委屈巴巴的盯着他。
“没事的,”病美人嘴唇沾了点血,倒是衬得他脸色好了些,“我答应过你的,不会丢下你。”
“死也带着你一起,好不好?”
发布于 浙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