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蚁群》
诸葛然的耳边一直充斥着志愿者激情澎湃的声音,他的目光宛如胶水般粘在了那装满药水的贮藏管中,波纹荡漾,像一场小型的潮汐,每一次退潮都会有不同的器官露出水面。传送带上的小桶里装着一些血水和无用的组织,即将被送到处理站去咀嚼成值得二次利用的养分。诸葛然将手盖在了自己的左胸前,又听到了楚静昙的声音:你把人命说得太轻贱,我不喜欢。身边的人们依然在狂喜着互相称赞,他头一次离群,感受到脚底的那块烙铁正在代替母亲问责,为什么不去做一项手术,为什么非要固执地将这件不光彩烙在脸上给别人去看?
发布于 黑龙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