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密关系的核心是友谊》书中有一篇访谈,新周刊的记者(女)问汪民安为何他的《论爱欲》一书中梳理的哲学谱系几乎都由男性哲学家写就,却没提到任何女哲学家。
汪民安的著作已经算是男味很少的了。但他的回答依然溢满了一个男性知识分子的傲慢与狡黠。首先他承认主要是因为自己在写书的时候没意识到这一点,古代只有男性哲学家的论述,女哲学家很少。
——但其实他没意识到自己没提到任何女哲学家的名字本身,就已经是一个问题了。难道汉娜阿伦特还不够有名吗?
然后汪民安又说自己书里所提到的康德、黑格尔等男性哲学家的著作,并非表达男性中心主义观点,他们都是从爱的关系出发讨论的。
——这里汪民安没有意识到的是,男哲学家作为第一性的男人,就具备了把自己作为男人的观点天然化为作为人的观点进行输出,男人的观点代表“人”的观点,代表人性的普遍经验和秩序,而女人的观点只是属于女性的微不足道的个体感受。
最后汪民安又说女哲学家比如伊利格瑞更强调两性之间的差异,而男学家更倾向于消弭两性之间的差异,暗示女哲学家格局更小。
——可是女哲学家强调两性之间的差异,不正是因为在两性结构中女性是劣势方吗?强调是因为要争取权益。男哲学家通常不强调差异,是因为他们普遍能从这种差异中获利,他们怎么会去强调有损于自己既得利益的事呢?
我觉得汪民安作为博览群书又当下活跃在国内哲学界的教授,并非真的不知道这些问题的切实存在。有时候一个有文化的傲慢的人,要比单纯无知的愚蠢的人更可恶。
发布于 云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