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村历长了一颗尖牙。
第三次吃饭咬破了舌头,他把血沫吐在纸巾上,递给埋头吃饭的哥哥看,没有装可怜的意味但口气虚弱,“哥,我是不是得绝症了。”
李西城立刻捂住他的嘴,潮软的掌心贴着西村历的嘴唇,按压了三秒钟,圆圆的鼠眼瞪了他一下,“别乱说。”
西村历把嘴张开,仰头后靠,要李西城给他检查口腔,房间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的夜灯,李西城跪在沙发软垫里,举着手机手电筒,把脸凑近。
他的手指探进去摸西村历的牙齿,一颗一颗数着,往左数第四颗牙,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尖利的形状,“niki,这里。”
李西城的指腹传来一阵刺痛,顺着神经窜入胸骨,被划破了,他低低地痛呼了一声,刚要把手缩回来,仰头闭目的西村历睁开眼睛,坐起来,紧紧攥住他的手腕。
西村历上下两瓣厚嘴唇一合,吮吸住了李西城流血的食指。
指腹酥酥麻麻的,李西城一时说不出话来,因为那股酥麻甚至传到了他难言的部位,尾椎骨。直到跪在沙发上太久,小腿肚抽筋,李西城推了西村历一把,才把自己的手指主导权收回来。
“帮哥止血来着……”
“哦,这样。”
拍摄概念短片时导演看见了西村历这颗从天而降的尖牙,要他和成员抱在一起啃脖子。西村历汗毛倒立,拍着桌子据理力争,还是没能守住任何底线。
你可以自己选想和哪个哥哥演。导演笑眯眯地说。
西村历左顾右盼,选中了抱着泡面桶鬼鬼祟祟从旁边路过的李西城。
哥的身高正好,抱着啃脖子的话,自己也不用弯腰太辛苦。西村历给自己找借口,然后拿这个借口诱骗李西城。
那他脑子里想着,哥哥那截脖颈,咬一口的话,血流进衣领里,会好可怜的。想看哥哥可怜的样子。
李西城向来不太会拒绝任何工作相关的请求,热乎拉面一口没吃上,就被拉去和西村历排练怎么啃脖子。
西村历的体温偏高,所以喷出的呼吸打在他脖子里像热蒸汽一样,李西城觉得有点痛,还有点麻,被低温烫伤一样的反应。
他忍不住向后退,后腰传来巨大的阻力,不知道什么时候他被西村历牢牢地箍在怀里。
尖牙轻轻地抵在脖颈的皮肤,磨着,李西城觉得痒,忍不住动,他没注意自己的耳朵连到肩膀一大片皮肤都红了。
如果不是知道李西城害羞的事,西村历恐怕会以为他对自己过敏,生很久的闷气。
导演说要拍一组动态的素材,西村历的嘴唇贴在李西城的脖颈上,做出吮吸血液的动作。
西村历收起尖牙,嘴巴蹭着李西城的耳垂,假意毕恭毕敬地询问李西城的意见,“哥不会介意我吧……”
李西城能有什么脾气,在虚脱之前他艰难地摇了摇头,让导演继续拍摄。
西村历忍不住笑弯了眼睛,用头发去蹭李西城耳边的碎发。“哥哥真好。”
下一秒action,西村历收起笑容,稳当当地把两瓣嘴唇贴在了李西城的脖子上,哥哥的皮肤凉凉的,和他的心一样,是过低温的。
吮吸的动作。导演这么说。
可是西村历并不是真的吸血鬼,喝不到鲜血,他只好含住李西城颈间的一块软肉,像婴儿叼着奶嘴那样,慢慢地吮吸着那块皮肤,李西城张开嘴巴喘了两声又意识到什么赶紧闭上,咬着下唇忍耐着。
不是吸血吗,为什么做得这么色情。李西城在心里小声嘟囔。他怕说出来,西村历这种单线程直男就会暴跳起来解释好久。知道了知道了,我们都是男人不会有什么的,烦人的孩子。
李西城感觉自己的脖子有点痛,热热的电流顺着被吮吸的那块肉传到小腹处,他想转动身体却被一只大手强硬地搂住脖颈,西村历用气音含糊地和他说,牙齿还磨着他脖颈上那处软肉,“导演还没喊卡。”
于是李西城只好乖乖被啃,尽量放松身体任西村历摆弄。
结束时,李西城的脖子上已经有一块明显的不规则圆形红痕,深红色在他的皮肤上暧昧不清地向外渗出。
他对着镜子照了好久,借了一个创口贴却根本遮不住,红痕的中心已经隐隐变成了淤紫,鸭子嘴的吸力太可怕了,李西城劫后余生。
他戳了戳那块肉,疼地皱起脸,小声抱怨,“什么啊,这不就是吻痕一样。”
忙前忙后给李西城找第二块创口贴遮吸痕的西村历听到了,立刻炸了锅,他一阵风地跑过来,把自己的立领外套裹在李西城身上。李西城嫌热不肯穿,伸手要脱掉,“哎没关系的,今天没有公开行程。”
西村历皱着眉口气十分紧迫,“其他哥哥们看到也不行啊。”
“……那怎么了?”
西村历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地,像打包贵重物品一样把李西城裹得严严实实的。
“那他们,如果误会,误会我和哥是那种,那种关系……”
“哪种关系?”李西城手劲没西村历大,此刻额头已经闷出一层汗,粘在睫毛上,亮晶晶的。他抬着眼睛不解地问西村历。
西村历说也说不清,好像第一天学韩语,实在拿哥没办法,一跺脚转身跑掉了,一边跑还一边威胁李西城。
“哥不许脱外套,脱了我就”
“就什么?” 李西城还是不死心。
“就把哥的键盘键帽全gfjfjfh拔掉——”
西村历的尖牙又咬破了自己的嘴,血却从鼻子里窜出来两道,因为他闭上眼睛只能看到,李西城脖子里那枚明晃晃的,来自自己的吻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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