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痛胶囊成吨吃 24-09-11 22:26
微博认证:女性成长博主

《出走的决心》里有段预告是女主家来了丈夫家的亲戚喝酒,她在厨房炒好菜端上桌,亲戚抽着烟笑着说“以后这就是咱家媳妇儿啦”,说着随手把烟灰弹在地上。
女主看见就把烟灰缸递了过去,亲戚的脸瞬间黑了,丈夫见状把烟灰缸丢到一边。酒局结束亲戚离开后,她收拾卫生,丈夫觉得她不给他面子,说她城里人穷讲究,她解释但他不听,直接掀了桌子。

对有些男人而言,最重要的是酒桌/牌桌上的面子,因为有外人在,他必须虚张声势,甚至要故意“作”老婆孩子,以证明他在家中掌有绝对权力。

我爸就是这样的人,但他失败过一次。
我永远记得小学二年级暑假,我妈去上班了,我在家里卧室睡午觉,我爸和他的朋友在客厅打麻将。一觉醒来我只觉得自己浑身发烫,于是我出去跟我爸说我发烧了,我爸摸了摸说让我回屋躺着,等会儿拿点药给我吃。
不知过了多久,我的眼睛开始一阵阵蒙黑,床单几乎要被烧着,我透过门缝看见他们还在打牌,满地的烟头像过年炸破的鞭炮皮,他们一个个光着膀子挥汗如雨,仿佛比我身上更烫。然后我就晕过去了。

接着听见我妈说:“孩子发烧你不知道管吗?!”
他:“害呀我这刚准备给她拿药,嘛。”

再醒来就是在医院吊水了,我妈在旁边陪着。挂完水已经晚上十一二点了,她背着我回家,我家住在顶楼,没有电梯,我能感觉到她的衣服越来越潮。
等打开家门,他们还在打牌,但见我们回来了就都说要散场,我爸还以一家之主地姿态“大气”地表示孩子没事儿咱们继续打就行。但那些人已经不好意思继续了,就起身穿背心准备走。

我妈把我放回床上,关上卧室门,但我家门关不严,我还是看得见外面。
我妈:“诶你们先别走,等我一下。”他们愣在原地等着看我妈要干嘛。

她从厨房出来,拿着一把菜刀,狠狠剁在打麻将的圆桌中央(那平时是我家的饭桌)。我爸也吓了一跳,坐着差点摔倒,大声问她:“你疯了你!你干嘛!”
她:“以后你们谁再来我家打牌,我就剁了他!”

我就听到这儿,实在撑不住睡着了。第二天她和我爸谁也没提这事儿。

我病好后,摸着我家饭桌上菜刀的砍痕问我妈:“你力气怎么这么大?他们打麻将铺着毯子你都能砍透。”
她:“你听见了?”
我点头说是。
她:“我力气还可以更大,他们都打不过我。”

后来直到我长大成人得了抑郁症,我妈总反思我从小到大她哪里做的不够好,她不止一次向我道歉,说那次发烧,她那天累了,下班在办公室多吹了会儿空调(那时我家没空调),她要是早点回家就好了。
我当然不觉得她有错,但对于这件事,我恨我爸。

并不是因为他没有及时把我送去医院,或者给我吃药,而是因为他的不作为,让我妈到现在都为此自责。

我妈之后下班没再在办公室多吹一分钟空调,我因此也讨厌夏天。

发布于 山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