_小瓷_ 24-09-12 17:27

辋川闲居赠裴秀才迪

寒山转苍翠,秋水日潺湲。
倚杖柴门外,临风听暮蝉。
渡头馀落日,墟里上孤烟。
复值接舆醉,狂歌五柳前。

这首诗,是王维住辋川别墅时赠给裴迪的。时正日暮,山中刚下过几场雨。久雨乍晴,原本萧瑟枯冷的山色,忽然变得苍翠盎然了。所以,诗人在这里下了个“转”字。又因久雨乍晴,本来进入枯水期的的溪流,忽而又涨满了,于是他整天听到“潺湲”的声响。

秋雨绵绵,将诗人困在屋内已数日。天一放晴,他便拖着手杖,站在柴门外听蝉鸣。一般来说,雨后的蝉鸣声,听起来比平时更响亮。比如,杜牧的《题扬州》诗说:“雨过一蝉噪,飘萧松桂秋。”王沂孙《齐天乐》词(咏蝉)说:“西窗过雨,怪瑶珮流空,玉筝调柱。”写的都是雨后的蝉声。

不消说,“渡头余落日”写的亦是晚晴所见,用一“余”字,点出渡头的冷落。至于“墟里上孤烟”,与“大漠孤烟直”一样,写的都是雨晴之后,炊烟直上。

或许由于连日下雨,王维和裴迪好几天没见了。等到天气转晴,彼此都渴望一见。所以,诗人的“倚杖柴门外”,一面是欣赏晚晴的景色,一面是看看裴迪是否到来。果然,就在黄昏时分,裴迪一边唱着歌,一边步履蹒跚地走来了。

接舆是楚国的隐士,《论语•微子》有云:“楚狂接舆歌而过孔子。”王维借接舆来称赞裴迪。“五柳”出自陶渊明的《五柳先生传》,王维借“五柳先生”自比,意思是说:俩人从容与狂妄的神态,仿若采菊东篱下的陶渊明和凤歌笑孔丘的接舆。不消说,比久雨新晴更令诗人喜悦的,是裴迪的到来。

整首诗洋溢着久雨新晴的喜悦,但诗人既没有点明雨后,又没有点出新晴,而只是铺陈眼前所见的寒山、秋水、落日、孤烟。但这些景物又分明显出了久雨新晴的特征,这就是王维诗留白的高妙处。在平常之表象下蕴藏的,是另外的内容。若我们只泛泛一读,或读不到这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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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 湖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