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夏牧场】在四国交界的阿尔泰山脉，我们行驶在游客罕至的国境线附近，没有禾木村的繁华，没有喀纳斯的拥挤，绕开禾木与喀纳斯，行车稀稀落落，遇见牛羊秋季大转场，远山在弯路上出现消失又出现，牛羊离开深山夏牧场，一群又一群，整齐着凌乱着，这是新疆的北疆之北阿勒泰地区，再偏远，飞鸟能到达；再偏远，牧民能抵达；秋天有了迹象有了形状，牛马羊是秋天的血脉，在大地上游走着离开夏牧场；白桦林是秋天的花圃，一场秋雨一层黄；说是最近要下雨下雪又降温，树叶已经在变黄，云层有了阴雨的意思，彩虹揉进雨里，阳光穿过云层，秋雨便有了形状。我想，这个转场季，哈萨克牧人骑着马，离开深山，会遇到某个雨天，披着一身冷雨，迁徙着，游走着，迎面来车，牛羊倒无所谓，慢慢的行走，这本就是它们的领地，被人类闯入，被人类开发，这是在阿勒泰地区。一年一度的秋季大转场。在我家乡伊犁，也同样进入了转场季，伊犁哈萨克自治州（阿勒泰+塔城+伊犁）依旧保留着中国最大规模的牛羊转场，这便是北疆的人文，只是它融进了自然，天衣无缝，让你觉得，这游牧文化，本就是自然的一部分。我想起在伊犁，这个季节，或者再晚半个月，也会有转场，哈萨克牧民，拆了毡房，从天山深处的夏牧场，赶着成百上千上万上十万上百万只牛羊，穿过大大小小的草原，穿过雪岭云杉林，随着山路起起伏伏，下山，去冬窝子，去村里。我们村子也是，秋天的时候，在伊犁霍城县的山脚，牛羊浩浩荡荡从北天山深处回到村口，到了村口，各家的牛羊，自发的从大群分成一个个小群，一路小跑的回到离开了几个月的院落，然后在寒冬来临之前，秋收后的农田里，牛羊成群，散落在田间，享受着秋天的馈赠，而农田背后的远山，便是它们的夏牧场，彼时，远山已白雪，飞鸟南迁，头顶时不时传来大雁鹤群的欢鸣，牧人已在山下，使命依旧，炊烟依旧，人间，依旧。照片拍于2024.9.11阿勒泰地区📷 http://t.cn/R2WxkB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