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钰真睡着了。
就像婴儿在羊水里一样舒适，他身体轻的像羽毛一样，顺着滚滚而下的河流，路过两岸的风光美景。
这条江河看起来有些眼熟。
在一处小小的水洼，聚集了很多人，他穿过杵着锄头好奇张望的附近乡亲，掠过面带唏嘘正在把安全马甲脱下来的工作人员。

所有人都在看一个人，那个人跪在那边，离近了，还是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在喊什么。
谢钰真只看见他扭曲的面容，泛红的眼眶，灰头土脸，跟身上质地昂贵的西装有一种滑稽的对比。
大哥…
为什么会这样？

……？他刚刚喊这个人什么？

在那个人转头过去，对着拿着工具箱想靠近，穿着白大褂的人怒吼着什么的时候。
从他怀里滑下来一只手，然后是半张脸。
在被河水泡过，已经蒙上一层白膜薄雾般的瞳孔上…

倒映出了他自己。

“！！！”
谢钰真一个抽动，仿佛做了噩梦般惊醒。
他惊魂未定，来回触碰自己，摸手腕，摸脖颈，摸…
“！？”
光亮太微弱，他摸到旁边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温热东西，那东西还反手握上了他的手。
吓得谢钰真脊背发凉，一嗓子就叫了出来。

“你醒了？等下，别叫！”
大哥把床头的灯打开，哭笑不得，他松开谢钰真，作投降状。
“怎么了？做噩梦了？”

谢钰真感到一阵脚踝疼痛，这才有了实感。
他记起来都发生什么了。

“比赛，我赢了吗？”
大哥像是知道他要问这个，翻找起东西，回答他。
“我一件件慢慢和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