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昶梁[超话]#
《骗人鬼》——心怀鬼胎
铿仔也是打双打上来的,在省队和很多人组过队,一来国家队,就和阿昶组在一起。他也见过很多混双,男双,女双,没有像他们这样的。
怎么说呢?
像思维哥和雅琼姐,场上再怎么默契,下场之后都会和家人待在一起,思维哥会带着 Aiden 学羽毛球,雅琼姐和雨辰哥戴上口罩,在北京繁忙的街道上,慢悠悠地压着马路。
是因为太年轻,没有对象的原因吗?也不是,还有其他年轻的组合,每个人,在下训后总会短暂地离开自己的搭档,直到晚归时重新联结。
他们两个,好像没有分离的时刻,好奇怪。
铿仔看着阿昶出了神,阿昶咬着勺子看向对面发起呆的人,笑着问:“我帅不帅?”
对面的人点点头:“帅。”
铿仔第一次见阿昶就知道他很帅。下颌像拍线那样分明,高高的鼻梁将整幅面孔挺了起来,那双眼睛,那双最漂亮的眼睛,当羽毛球在空中划出一道白线时,黑夜中便会留下一道流星。
阿昶欣然接受了铿仔的夸奖,这微微抚平了他心中的稍稍遗憾:他还以为那个记者会把那句话爆出来呢。
唉,不懂得分享,怎么忍住的。
铿仔想到什么,说:“要不要出去吃东西?”
阿昶笑着说:“好啊。”
只要是两个人一起,像这样,面对面发呆也是好的,他知道,对面的人刚刚一直在想他。想到这一点,阿昶忍不住笑得更开心了。铿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看他笑,不禁跟着笑了起来。
就这么两句话,让两个人笑到了一起,看着对面的人的笑容,总是停不下自己的笑,两面镜子映照着最真实的对方,直到铿仔笑累了,阿昶才眼含笑意地停了下来。他打开两人的衣柜,看着自己的杰作,很是满意。
衣服是在同一个洗衣机,用着同样的洗衣液,同时洗出来的,两个人的衣服在滚筒里纠缠不清,就算出来也离不开对方。每次叠衣服的活儿阿昶都包了,他将两人的衣服叠好,一件压着另一件,垒成高高的一摞,挤在收纳箱里,抽动一件,就要带上另一件。
他很喜欢这样,关键是铿仔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阿昶抽出一件淡绿色的卫衣,一条水洗牛仔,穿上是略略宽大的合身,凉风卷着栀子花的香气将他抱了满怀,他低头嗅了嗅领口的气息,是铿仔的味道。
铿仔眉头一皱,他从箱子里翻出一件白色长裤递给阿昶:“穿这件吧。”
“好。”阿昶应得甜蜜蜜的,脱穿裤子,动作利落,他掀起卫衣,下巴夹着上衣下摆,两手翻飞,系了一个漂亮的结。
“怎么样?”
“帅呆了。”
是帅呆了,又不是……,阿昶摸着自己笑酸的两腮,忍不住又笑了两声。
阿昶唇角翘起,说:“吃火锅好不好。”
“好。”
两个人到了地方,阿昶搂着铿仔拍了一张照,发了一条微博:“和帅哥一起吃火锅”。他把照片发给铿仔,铿仔看着照片,沉默着放下了手机,勒令他不许发出去。
阿昶偷偷观察着铿仔的表情,拿起手机,悄摸摸地把那条微博范围重新进行了设置。
铿仔看着面前的小料碗,拿筷子沾了沾,放进嘴里: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来了。
阿昶看着铿仔陷入沉思,停下手上的动作,问:“怎么了,铿仔?”
“没事。”
铿仔摇摇头,刚伸出手,掌心就被塞了两张纸。
那种奇怪的感觉已经堵满了心,想要喷薄,可出口被封锁,需要一把密匙才能打开,可,那是什么呢?
忽然有人拍了拍铿仔肩膀,原来是“香蕉拜年”,这两位刚获得汤姆斯杯冠军,正风光呢。
铿仔乖巧地打了招呼:“辰哥,慧哥。”
“Hello,慧哥,辰哥。”
刘雨辰和李俊慧打着哈哈,抓了抓头发,问:“能不能拼个桌?”
“可以,可以。”
铿仔站起身走到阿昶身边坐下,沙发不大,两个人的腿贴在了一起,热意一阵一阵传来,铿仔的肩膀不自觉地放松了。四个人边吃边聊,对面的刘雨辰看着有些安静的阿昶,想着这小子怎么转性了。他看见他的动作,忽然笑着来了一句:“谁要是和阿昶在一起,那可享了福了。”
李俊慧和铿仔应声看去,有些不明所以。
刘雨辰抬了抬下巴:“又剥虾,又夹菜的,对搭档都这么上心,以后找了老婆还了得。”
李俊慧笑了笑:“你点我呢?”
“给给给。”
他夹起一条虾带着虾皮,连着虾须就要往刘雨辰嘴里塞,一道鸳鸯锅忽然成了楚河汉界,那边插科打诨,这边气氛暧昧。
刘雨辰一句话打得这边两人神色异常。
阿昶想到了因贪心和幼稚犯下的罪,如今别人擦了个边,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这一次,为什么不说?
刘雨辰的一句话好像轰开了铿仔心中的那场封锁:为什么下训之后会各奔东西呢?
他们有两面,一面穿着队服,一面穿着私服。球场上的默契,不等于生活的默契。搭档如夫妻,也只是球场上的夫妻,这就跟“混双不一定是夫妻”一个道理。
铿仔看着阿昶油亮的两手,橘红的虾皮小山一样堆叠在一起。在他没注意到的时候,已经这么多了。
两个人心怀鬼胎,目光飘忽地落在对方身上,又转瞬而逝,他们遮遮掩掩地吃完这顿饭,结伴回家的路上,夜那么深,那么静,静得两人生怕自己心里那道声音掉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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