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患》09
一瞬间，郑玉如坠冰窖。
成为玩物，变作女人不过是个开始，郑玄竟还不放过他。
要让他彻底变成一个废物，才能满足。

原来死不是最可怕的，活着亦是炼狱。
吴太医从小关照着郑玉长大，闻言面露难色，实在不忍心。
整个偏殿一时静得只有烛火哔啵声。

郑玄行至郑玉面前，温柔地握住他完好的左手，担忧道：“一次性挑断手脚筋，会疼死吗？”
吴太医艰难劝道：“确有生命之忧，还请陛下三思啊。”
郑玄攥住郑玉颤抖冰冷的指尖，细细把玩：“先断左手。”

郑玉的手和他名字一般，白皙如玉，细腻纤长，美得赏心悦目。
郑玄与他不同，手上处处都是细小的伤疤，粗粝不已。
“阿兄。”郑玉声音沙哑地唤道。

郑玉露出难看的笑容：“把我变成废人有什么意思，还得让旁人来伺候我，不然我一样会死。”
“这不是你想看到的吧。”郑玉讨好地，卑微地笑着，眼里却盛着刺骨的恨。
他装得不够好，很不像样。

当然如果郑玉现在便能装模作样，一反从前的嚣张气焰，郑玉连变成玉贵人的机会都没有。
郑玄打量着郑玉的脸，不复从前矜贵，倒有几分可怜。
“要不怎么说，美人总叫人怜惜，玉儿都让朕都有些不忍了。”郑玄道。

郑玉几欲作呕，只想缝上郑玄的嘴。
如果可以，那根舌头也要割断。
然而一股剧痛从他左手传来，他嚎叫一身，跪倒在地。

血腥味弥漫，滴滴答答的声音响起，郑玉颤抖地看向郑玄的右手，也是血声来源。
那里握着一柄锋利的刀，刀柄嵌满宝石，款式十分熟悉。
那是郑玉底下人呈献上来的贡品，他拿到的第一时间，便用郑玄试了刀。

他在郑玄的背上刻下了血淋淋的玉字，那伤口好了以后，成了扭曲的疤，至今烙在郑玄的背上。
而现在，郑玄同样用这把刀，断了他的手筋。
郑玉紧紧握着自己血流不止的左手：“郑玄……我要杀了你！我一定会杀了你！”

郑玄用手帕擦拭着那把刀，似乎嫌弃郑玉的血脏了宝刃。
听到郑玉的话，他用刀尖挑起了郑玉因为疼痛而扭曲的脸：“看看你现在这模样，真是丑得厉害。”
“吴太医。”郑玄吩咐道：“还站着做什么？”

吴太医擦去额上的汗水，上前给郑玉止血包扎。
郑玄唤宫人进殿，将刀随手递给那位宫人：“念玉贵人伺候有功。”
“这刀……就赏玉贵人了。”郑玄漠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