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枯枯站立着,像颗蔫了叶子的死树苗,窄小的肩膀略微的发抖,黄幺自以为是在寒风里站的太久,却没细想为什么会在这里杵着这些时间。
默默了半晌,心底惊涛骇浪,却惊觉连颗泪也挤不出来。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脖子上,沉甸甸,又轻飘飘的银项圈,风刮着褂子响,也把银项圈吹的发凉,黄幺觉得自己戴着块儿雪。
“我娘说,人走黄泉上过,要带点金银打点阴差,不然就别想好好投胎。”
黄幺低声絮叨:
“你也知道兄弟我也是穷鬼一个,没什么东西可给你,现在连你的坟都不知道在哪儿。”
“我可没想挖你的坟啊”
“这个..”黄幺把手握紧了银项圈,手臂因为用力暴出些青筋,在干瘦的皮肉下像蜿蜒的蚯蚓。
那银项圈被他拽的更宽了些,从脖子上摘下来,轻手轻脚填进刚刚挖出来的深坑。
“我就这么点东西了。”
黄幺定定的盯着旁边木头牌子上洇开的墨迹,段楼春写的字还没干,其他地方湿嗒嗒的,分不清是水是泪。
“李漠失之墓...”他不认字,也不懂得这中的横撇直捺,但他求段楼春给他写的就这几个字,他看着那五个字,就像在看五个陌生的图案。
记住这五个陌生的图案,又是记住一个熟悉的朋友。
发布于 四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