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行山水泥工
24-09-20 18:04

铸刃

貂鹦,PWP。

刀宗觉得自己像是一块生铁,被刀匠用手抻开,又被反复地锻打,腰腹间皆是滚烫的温度。尤其是那双布满刀茧子的手熨上他的腿根时,带来太行春雪的潮气,舟山的刀客浑身湿漉漉的,好像一尾搁浅的银鱼。他失去了肺,所以只能张着嘴巴徒劳地呼吸。

霸刀就在这个时候吻上他。

灵活的舌是一阵赤红的潮,撬开贝壳般的牙齿,吮出柔软的贝肉。这一切就像是这段情事本身那般突然,又像是那么地自然而然。刀宗儿时是在渔村度过的,夜晚海岸泛起浪潮,白日里藏在细沙下的小生灵就会用螯足扒开雪白的沙砾,向着海潮奔去。刀宗儿时就疑惑过,这些小家伙是怎么学会辨别即将到来的潮汛的,但现在他明白了,就好像现在他在霸刀吻进来的时候就会主动亲上去一样,这都是天性中的欲望所驱使的。

他忽然听见唇齿间霸刀泄出哧哧的笑声,炸开的气泡一样。他睁开眼,却发现霸刀原来一直在看着他,方才的所有神情自然是被河朔的刀匠纳入眼底。

我快要融化了。刀宗昏沉沉地想。这时霸刀终于将头颅埋进他的腿心,手指伸进早已是一滩泥泞的穴里。纤长的手指就像是一把刀,柔韧地劈开濡湿的蚌肉,撷取那一粒明莹的珍珠。快感的浪潮实在是太过汹涌,他咬住手腕,发出无声的尖叫。

你在擂台上何曾这般娇气过?霸刀发问,但手下却丝毫不留情,不像给人回答的机会。粗粝的指肚刮蹭过最脆弱的一点,看似漫不经心又从容不迫地撩拨。刀宗在他的手掌下呜咽,他快说不出话来了,但身上坏心眼的少爷还在饶有兴趣地玩弄他,嘴上更不饶人:还记得你跑洛阳追杀一刀流残党的那次,当时我拿刀子给你剜下泡烂的腐肉,你都不见得有哼一声。

那不一样——嗯、啊,轻点,柳哥,轻点…

还轻点?那时候你就快死了。霸刀抽出手,直起身俯视身下的鸟儿,浓密的睫毛投下一片阴翳,看不清楚情绪。刀宗不说话了,这只素日里聒噪的鸟儿终于安静下来,他温顺地蹭过去,主动牵起霸刀的手,引着那一双匠人的手圈住自己的脖颈。霸刀的虎口抵上刀宗的喉结,摩挲着其下的命脉。

刀宗这个时候很识趣地开口喊他的名字,柳哥。

你这没心没肺的小畜生。霸刀怒极反笑,也不客气,直接挤开刀宗腿,抬上去的足跟抵在刀匠健硕的肩胛上。流涌的泉心足够湿软,当霸刀真的进去的时候,内里软糯又讨好地缠上来,腿弯晃荡着一轮小月亮,他就算再生气也消了许多。

这个时候刀宗也放下那几分矜羞,全身心地取悦他的情人。毫不压抑的喘息,快到巅峰前快乐的尖叫。他的身躯变得异常柔软,越来越像块炉中烧红的铁,被反复的揉抻、延展…一点点地剔除杂质,塑形,最后变成一把锋利的刀。我要变成他的刀。刀宗在极乐之前失神地想着。

霸刀的手悄无声息地收紧了,在即将登顶的那一刻,死死地掐住了掌下刀客的脖颈,只纵一线生息。柳哥——哥!他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字句都撞碎,凑不成完整的话。胯骨酸软,潺潺的水声被裹挟在肉体相撞的沉闷中。病态的红色攀上刀宗的脸颊,本能的驱使下,他惶恐不安地挣扎着,却在慌乱中瞥见霸刀在黑暗中红着眼睛看着他,如一头流泪的野兽…正血淋淋地展出身上的伤口。恻隐之心不合时宜地被撩动,暗潮之下翻出雪白的浪花,充盈了整具软热的身躯,他忽然好想起身抱着刀匠的头颅亲吻那乌黑的发顶。

……

在汗湿的余韵里,肢体亲密地交缠,温情地依偎。刀宗将头颅埋在霸刀的胸膛里,眼睛一眨一眨的:还生气呢?

不生气了,你哄好了。

这次轮到刀宗笑了,他闷在霸刀的怀里,笑声也是闷闷的。接着他吻上霸刀锁骨,候鸟归巢一样的眷恋,霸刀无奈地叹口气。只是捉住那截腕骨,牢牢地抓紧了。

…下次不管是寻仇还是别的什么,千万别再一个人去,带上我。

发布于 辽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