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食故事#
《宋宴》
春食
★煿金煮玉
笋取鲜嫩者,以料物和薄面,拖油煎,煿如黄金色,甘脆可爱。旧游莫干,访霍如庵(正夫),延早供。以笋切作方片,和白米煮粥,佳甚。因戏之曰:「此法制惜气也。」济颠《笋疏》云「拖油盘内煿黄金,和米铛中煮白玉。」二者,兼得之矣。霍北司,贵公也,乃甘山林之味,异哉!
——南宋·林洪《山家清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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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笋在宋朝属于平民食材。在开封与杭州的食肆中,能吃到四五百种菜式,但涉及笋的其实屈指可数,且往往作为配菜出现。比如间笋蒸鹅、三脆羹(笋、枸杞头、蘑菇凉拌),笋辣面与笋齑淘的浇头会使用笋块,笋肉馒头的馅里也加入笋丁来丰富口感。而竹笋出现率最高的地方,是在素分茶(素食店),它与面筋撑起斋菜的半壁江山。主妇也喜欢用笋制作家常小菜。
☆与此同时,竹笋在文化界具有相当高的地位。苏轼就表示:“可使食无肉,不可居无竹。无肉令人瘦,无竹令人俗。”竹被定义为超脱的符号,由此也惠及笋,许多文士曾在诗歌中称颂这种食物。再加上禅僧的食笋情结——笋是他们食谱中非常重要的一项,唐有怀素以《苦笋帖》表露对苦笋的嗜好,北宋有赞宁编写史上首部《笋谱》,对竹笋的种类及分布、种植与加工小有研究。于是,笋和“清雅”“禅味”便画上了等号。
☆由文士与禅僧组成的食笋团体,为了享用笋的鲜味,大都使用清简式烹饪法。比如用冬笋片煮一锅不加任何味酱甚至盐的笋汤,整只笋连壳水煮,或者连壳架在锅中蒸熟。其中,煨笋法被奉为脱俗之最。竹林里现挖出笋,就地扫一堆枯竹叶,覆在笋上,点火,煨熟后剥开吃。以墨竹绘画而闻名的文同(苏轼的表兄)就很爱吃煨笋。他在临川做太守时,一日午间正煨笋伴饭吃,忽收到苏轼诗信。看到苏轼在信中取笑自己胸中怀有“渭川千亩竹”(吃下了太多笋),文同不禁笑得喷了饭。
☆一笋两吃法,就藏在南宋僧人济颠的诗句“拖油盘内煿黄金,和米铛中煮白玉”里。“煿金”即为油煎笋,嫩笋头醮一层调味面衣,推入油锅,煎得表面金黄酥脆,咬开里面带汁,满嘴笋香。“煮玉”即为煮笋粥,笋茎切方片,加米和水熬粥,能凸显笋的鲜味。这样,一份禅味浓厚的山僧早餐便新鲜出炉了。
(制作方法见《宋宴》一书:煿金煮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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