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影对于从小订的娃娃亲是深恶痛绝,一点就炸。
“大清亡了多久了,谁还包办婚姻?”贺影一边收拾着去北京上大学的行李,一边撒气把脚边的盒子踢到远处,“我刚上大学,我要自由恋爱。”
贺母继续劝,“你小时候不也挺喜欢和小严玩的吗?你还说人家是你见过最好看的小孩,这么久没见,现在肯定是个帅小伙。”
贺影皱着眉回忆,好像是有点印象,那个话很多的雪丽糍,脸很软,因为对方母亲和自己妈妈是好朋友,住在一个小区,经常在小区的游乐区一起玩。
很粘人,也很霸道,不让自己和别的小朋友一起玩。
贺影把箱子拉上,背上书包,“我不喜欢他的性格,况且他们都搬走多久了,谁还会去想以前……”
“这不就巧了!”贺母两手一拍,“你猜怎么着,小严和你考的同一所大学,天赐良缘!”
“我把你的wx号推给小严了,他从重庆出发,和你到达时间差不多,你们一块儿去学校,多个认识的人相互照应,诶,诶,幺幺,听到没有——”
上了车的贺影刚点开微信,果不其然有条好友申请,头像是个皮卡丘,附加消息很简洁。
【好久不见,我是严戏。】
贺影凝眉,幼稚,自来熟,扣分。
他没有通过申请,飞机到达北京,取完行李出去,准备打个车,面前落下一道阴影。
“贺影?”面前的男生一头张扬的金发,面部棱角分明,眉眼深邃,乍一看像混血。
贺影盯着他打量,警惕地往后退了一步。
“你没通过我好友申请,我在这等你一起去学校。”男生见他如临大敌的样子笑了笑,“我是严戏。”
“哦。”见到所谓的“未婚夫”,贺影心里没由来的叛逆又来了,虽然知道不该把气撒在无辜的人身上,但严戏往枪口撞,他实在控制不住冷着语气。
“不用,我自己打车。”
严戏眉心微动,见贺影打开打车软件,拿过他手里的行李箱往前走。
“喂,你干嘛!”
贺影叫他他当没听见,走的步伐越来越快。
“你拿我行李箱干什么,光天化日抢我东西!”
贺影见他没反应,迈着步子去追他,可那人毕竟高自己一截,拖着两个行李箱居然还能走得飞快,贺影拉了拉快掉的书包肩带,小跑过去。
“严戏,你听到没!”
前面的人突然停下,贺影没来得及刹脚,直直撞在严戏宽阔紧实的背。
贺影揉着额头瞪他,严戏似笑非笑地帮他理了理因奔跑而微乱的头发。
“你终于叫我名字了。”
—
其实严戏也不是很讨厌,贺影想。
他看着严戏在自己的床铺上任劳任怨地铺床单装被套,还帮他把遮光帘安上了。
他对自己先入为主的偏见感到一丝丝愧疚。
如果不是那层奇怪的标签,他应该很愿意和严戏做朋友,毕竟人长得帅,脾气还好。
贺影把刚买的水递给他,很真诚地道歉。
“在机场的时候,态度不太好。”贺影摸了摸鼻子,“我不知道你妈有没有跟你说,她们给我们……我觉得很无稽之谈,迁怒你了对不起啊。”
严戏倒是觉得他这副示好的样子和刚刚张牙舞爪的模样反差很大,嘴角没忍住上扬。
“我知道,她们订了我们的亲。”
“是不是!莫名其妙的,”贺影急于想和他统一战线,“什么年代了,我们要反抗,要自由恋爱!”
严戏憋着笑,配合地点头。
“你也觉得给你安排婚事很不合理吧?没事,我们各找各的,才不要听她们的。”
他没注意到严戏表情突然的凝固,自顾自地继续,“不管怎样,今天谢谢你。”
“我认你这个朋友了!”
严戏扯了扯嘴角,心想你这认朋友的标准真够低的。
他拿起放在贺影桌上的手机摇了摇,挑了挑眉。
“能通过好友申请了吗?”
“朋友看不到朋友圈,好像也不太合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