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个赌酒那段的短打 我就是永远慢半拍
“这是来自阿伯朗最好的霞多丽所酿造的名酒,是我们这所酒馆最名贵的一瓶酒了,或许比您还要年长些。”吧台后的酒馆老板挑眉,“您进来不到十分钟就看上了它,的确很有眼光,但钱不能买走所有东西,这是我的私人收藏。”
“那可不一定。”带着墨镜的高个子男人也挑了挑眉,“你眼光也不错,我们进来不到十分钟,你看我同伴的次数比我看酒的次数多。”
被如此直白地戳破心思,酒馆老板有些下不来台,一旁刚端起玻璃杯的解雨臣也微微顿住。酒馆里暖气开得很足,大衣围巾和帽子搭在椅背上,他今天穿了一件驼色羊绒衫,里面搭配白色小立领,前襟带些精致褶皱,耳边头发在摘帽子的时候弄得微微上翘,倒有点像自来卷。
老板挥了一下吧台上的抹布,扭过头对墨镜男坦言道:“好吧,人们总会对美丽的事物多看两眼,但我不会随便卖掉我的藏品。”
黑瞎子笑了一下:“开个价吧,只要价格合适,藏品就会变成商品,你说对吗?”这话说不算客气,还十分财大气粗,解雨臣飞快看了他一眼,依旧没有说话。
果然,老板闻言皱眉,双手抱在胸前开口道:“不如你先出价?”说完眼神更是明目张胆地飘向一旁的解雨臣。
黑瞎子又笑起来,手肘撑在吧台上,指了指旁边的人:“我想你搞错了,这位是我老板,今天消费由他买单,要出价也由他决定。”他巧妙回避掉了对方话中的暗示。
这下解雨臣不得不开口了,他放下玻璃杯,清清嗓子道:“您这瓶酒成色非常漂亮,如果您愿意割爱,我在南部葡萄酒庄园也有一些合作项目,明年的内部观光活动,希望邀请您一起参加。”
“或者送你一份邀请函,你自己去摘葡萄,我们平常很忙。”黑瞎子插嘴道。
话里话外意思很明显了,这俩都不是好惹的人,老板瘪了瘪嘴,有些不爽道:“如果你们真想买走这瓶酒,就要按我们店里的规矩来。”
“说吧,怎么玩?”黑瞎子坐正了一些,仿佛早就在等他这句话了。
老板招呼吧台另一边的伙计过来帮忙,在两人之间排开十几个子弹杯,倒上不同颜色的洋酒,随手从台下拿出一盒翘边扑克:“既然来这,会玩杜拉克吧?”
“不会。”黑瞎子直截了当,然后朝解雨臣那边歪了歪:“你会玩吗,教教我?”
解雨臣明白他的意思,用三个人都听得到的音量,俄语夹杂着英语解释了一遍游戏规则,实则修正不同地区的玩法差异,好让游戏结果不可辩驳。
“每一轮败方都要喝一杯酒,直至整局游戏结束,或者你也可以提前求饶。”老板眯起眼补充,“如果在游戏结束前,你需要冲进洗手间呕吐的话。”
“没问题,如果我们赢了,你就要双手送上那瓶酒。”这下是连钱也不愿意给了。
“如果我赢了呢?”老板被激了一下,也兴奋起来。
“你想怎么样?”黑瞎子就笑,“你看上我身上什么都行。”
“我对你身上的东西不感兴趣。”
“那你想要什么,打我一巴掌?”
“不,如果你输了。”老板伸手在解雨臣面前的桌板上敲了两下,“要挨打的是他。”
完全不容解雨臣拒绝,黑瞎子飞快击了一下掌:“就这么决定了,既然牌是你的,公平起见,得由我来洗牌。”
解雨臣心情有些复杂,他清楚黑瞎子此刻的状态已经很难靠一两句话安抚下来,也明白他隐含的怒火源自何处。莫名被当成赌注这种事,不太尊重人,但吧台附近的客人窃窃私语着围观这边的热闹,他在众目睽睽之下似乎也变成了一瓶精美且昂贵的葡萄酒,赌客押出的神秘筹码,待价而沽的私人收藏,这又让他有些奇怪的心动。
原本以为在假装新手的黑瞎子很快连胜三轮,丝毫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撑着下巴注视对方灌下一小杯烈酒整张脸迅速憋红,而他却悠然地把一只手轻轻抚上解雨臣的膝盖,非常缓慢地向上滑动。
解雨臣一时僵住,吧台这里本就备受瞩目,大家几乎都注意到了墨镜男人毫不隐藏的动作。吧台后的老板显然也注意到了,浓烈的酒精挥发着冲进鼻腔,呛得他咳嗽了好几声。黑瞎子大笑起来,动作更加肆无忌惮,手指在隔着丝滑的布料摩挲他的大腿,另一只手还有空继续发牌。
解雨臣没有阻止他的动作,虽然有些坐立难安,但现在不是怯场的时候。他把袖口随意挽了两圈,捧起黑瞎子先前点的特基拉日出抿了一小口,撑着脑袋斜过身子观看这场赌局——实际上他的注意力已经难以集中去数这是黑瞎子和酒馆老板拼的第几轮酒了,他只知道黑瞎子的出牌不是最快取得胜利的打法,完全是为了灌对方更多杯酒。
更何况黑瞎子抚在他腿间的手也并不老实,不轻不重又不缓不急得在他大腿中段揉搓,几次在更危险的边缘试探着,却又总是及时撤退。顶灯旋转着细碎又昏暗的光线,冰块在液体间碰撞发出脆响,空气中飘飘荡荡着清凉的酒精香气,看客的低语和音箱里悠长的俄语歌搅和在一起,让他感到微微头晕。
“你输了。”不知道多少杯后,黑瞎子轻笑着打出最后一张牌,结束了这场战局,吧台后的手也稍显用力地抓了一把解雨臣的大腿内侧。
老板不甘心地看着二人,但眼神已经开始迷离:“好吧,我们可以谈谈那瓶酒的交易……”
“不,不是谈谈,是你已经输给我了。”
“你不要太过分!”
“过分的不是我吧?”黑瞎子勾起嘴角,语气略显强硬道:“你在向我要求赌注的时候,难道不觉得你的赌注不够格吗?”
老板知道自己不占理,一时噎住,解雨臣微微动了下腿,想提醒他见好就收,却被黑瞎子放在大腿内侧的食指轻轻点了两下,这是一个暗号,他便没有开口。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我们再比一局,如果你赢了,你可以拿回你的酒。但如果你又输了——”黑瞎子勾起嘴角,“我会把他,和它,一起带走。”
人群中不知是谁吹了一声口哨,老板骑虎难下只得叫伙计重新倒酒,黑瞎子满意地等待一场新的赌局,手指也朝更加危险的部位探去。
解雨臣知道今晚自己拦不住任何事,索性随他去了。现在是圣彼得堡的冬季,漫长的夜晚难免失神于实际而沉溺于梦幻,就将理性的审判留给白昼吧,起码不在今晚。
他扯了扯领口,把融化大半冰块的酒杯贴在自己微微发烫的脸上,然后抬起另一条腿,像跷二郎腿那样,缓缓搭在了黑瞎子的手背上。夹在双腿间的那只手又大又热,存在感过分明显,他只好又不自在地调整了一下坐姿。
黑瞎子垂下眼去看,脸上出现一些意味不明的表情,他没有把手抽走,反而在解雨臣腿间轻轻划动着手指,弄得他有点痒。
“看来这局要请你洗牌了。”黑瞎子把那叠扑克推到解雨臣面前,又冲他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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