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对老年抑郁症有一些观察，人的衰老和力量逐渐失去，这本身是一件非常无力且痛苦的事。走在了路上突然想起了姜昭。姜昭是个刚烈的人。当年她把姜恒和耿曙送去洛阳以后和项州去了越地治病，当时她身边只有项州。面对身体日益衰弱病情加重，需要倚靠项州帮忙的地方会越来越多。做饭，煎药，洗衣，梳妆……也许他们会雇下人，但以她的性格我觉得她不会等到生活完全无法自理自然死亡，而是在还留有一些尊严和体面的时候自我了断。

也许是有一天天气还好，姜昭突然很温和地对项州说想吃东街点心铺子的桃花酥饼，项州见她气色好，便出门去买。回来的时候姜昭平静地躺在床上，项州以为她睡着了，便把买回来的点心放在桌上。走近的时候才发现姜昭已然服毒自尽。虽然他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他坐在床边看着姜昭许久。桌上买回来的桃花酥饼是刚烤的，还散发着油酥的香气，姜昭却没有留给他哪怕一个字的书信。
越地如春，天色正好。这是唯一一次他能毫无顾虑地拥抱姜昭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