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托比症候群》《巴黎永无止境》《便携式文学简史》的作者恩里克·比拉-马塔斯在《巴黎评论》的访谈中聊到电影与文学中的联系,还有戈达尔在电影中的插入、引用与蒙太奇的关联。
《巴黎评论》:你是否认为电影与文学之间有什么正式的联系?在你的一篇文章里,你曾谈到戈达尔喜欢往他的作品里插入引用……你是从他那里借用的这种方法吗?两者的功用是否一致——戈达尔在电影里插入一句引用,和你在小说里插入引用,它们的蒙太奇效果是一样的吗?
比拉-马塔斯:我会说两者有联系,我想肯定有。我看过所有戈达尔的电影,它们总是被写着动人文学引用的默片字幕所打断,后来我在写作的时候,也想做同样的事。我真正决定这么做,引用大量其他作家,是因为看到苏珊·桑塔格一九八五年给艾德瓜多·科萨林斯基的《都市巫毒》(Urban Voodoo)写的序里,赞扬那本书“以碑文的形式奢侈运用引用”,让她想到“由引用缝制而成的戈达尔电影”。我想我看到桑塔格的话后感到一种信心,我引用他人的焦渴,并非异常之举。
《巴黎评论》:焦渴?(原文为意大利语ansia,意为焦虑)
比拉-马塔斯:是的。焦虑。和某种渴求,要从很老的没什么意义的东西里提取一些文化残余。几天前我看了《星际探索》,打个比方……我很难不把这部太空电影跟康拉德的《黑暗的心》做比较。布拉德·皮特的角色要去搜寻自己遗失在宇宙里什么地方的父亲电影围绕这一主题展开,就像我最新的小说《难以名状的迷雾》围绕相似的搜寻展开一样。很巧,小说的最后是一段两兄弟间的对话,就发生在我们此刻所在的花园酒吧——跟康拉德的小说也有相像之处,所有人总是谈到库尔茨,但库尔茨本人一直到小说最后才出现,只说了四个很蠢的字:“恐怖!恐怖!”但是,我怎么说到这里的?我想肯定有好的理由,但我现在想不起来了。[笑]
——《#巴黎评论·作家访谈# 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