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厉害了呀
24-09-24 10:07 微博认证:读物博主

一个脑洞 文/@烧鸭粉配焦糖布丁

【雷点多,注意避雷。】

写一个鳏夫攻,禁欲且美的那种,老婆死了以后,戒指也没从手上摘下来过,葬礼那天却穿着夺目耀眼的红,撑着把表面赤红,内里却黑的雨伞,像只等待老婆起死回生的厉鬼。

这倒不是他想,而是老婆生前的遗愿,再怎么离经叛道的事情,一碰上“死者为大”,便都可将就,都可原谅。

葬礼过后,攻的生活变得愈发寡淡,人也越来越少说话,像头兢兢业业的牛,永远在公司与家之间行动。

他的朋友们很担心,觉得攻这样会出事,成天想着法约他去喝酒吃饭,更有一些损友,带着他去了新开的酒吧,要给他制造一场艳遇。

攻对此是敷衍多过接受的,毕竟他着实提不起兴致,勉强去过几回朋友推荐的酒吧,也是在吧台喝闷酒,一有人看重他的脸,跑上来搭讪,就把钱包打开,让对方看里面的合照,指着其中一个脸上带着生涩的、温吞的笑容的男人,醉醺醺道:“看,这我老婆,我有老婆的,我不能做对不起他的事儿。”

真是古板啊,钱包都是十几年前的牛皮钱包,因为过了太久,折叠处已经可以看到里面织得很密的线,但质量还是可以的,没有什么可以漏硬币的缺口。

那些和攻搭讪的人,每每被这样拒绝,脸上都会挂起不愉快的、尴尬的表情,把送给他的酒水闷头喝完不说,还要在离开前,丢下一句:“有老婆还来这种地方寻欢作乐,假正经。”

攻对此不置可否,只小心地把钱包收起来,疲惫地揉了揉眉心,然后,跑去找那些狐朋狗友,说自己要先回去了,不然老婆要骂他。

他明显就是喝醉了,只有醉的时候才会不记得老婆已经死了,骨灰都是他自己亲手放进那个小小的白色青花瓷骨灰坛的,好轻啊,轻得像一阵刮过人生的风,晃晃悠悠就溜到远处的山边,不见踪影,徒留被他迷住眼的人,被往后数不尽的惊涛骇浪轰炸。

攻这一晚又睡不好了,迷迷糊糊只觉得热。

他不怎么会喝酒,一喝就浑身烧,先前几次忍着忍着倒也睡了过去,没什么影响,但这次,不知为何,就是烫,那地方直挺挺硬着,欲望消不下去。

攻难受得直哼哼,手拽住裤腰带,想把裤子脱掉,却怎样也抠不开金属扣。

他抿了抿嘴,喉头咕哝出一个熟悉的名字,声音消散的时候,好似在一片虚幻中看到了那个人,脸上挂着轻轻浅浅的笑,脸颊还带着点儿粉色。他老婆就是容易脸红。

攻眨了眨眼,在虚影面前落下泪来,手不去解扣子了,而是往那人的方向伸,边伸,嘴里还边叫“老婆”,叫嚷着热,说他不在了,都没人陪他,说他很想他。

幻境是和梦境相连的,所以攻其实并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摸到老婆的脸,他只觉得眼前总在眼花,一会儿看到老婆对他笑,一会儿看到他捧着老婆的脸,在浅尝辄止地亲,一会儿又看到老婆跪在地上,帮他解那恼人的金属扣,最后,便是他仰躺着,看不住晃动的、昏暗的天花板,而他那辨不出真假的老婆,则赤着柔韧的身子,掰开两腿间,只有他俩才知道的秘密,在囫囵吃他那根许久没用过的东西。

冷,好似被一块浸透了水的玉吞没,内里却又极软,怎样顶弄都戳不破,仿佛天生就是属于他的形状,天生就该埋进他的东西,让他操。

熟悉又陌生的快感,揉进了酒,揉进了欲,还有不可名状的思念,让攻几息之后便失了理智,扣紧那人的身子,自下而上地干。

好奇怪,不像是春梦,手里捏的肉虽然冷,却又是很柔软的,像个活生生的人,就连那人受不住了,弓下身子和自己接吻时,力度和技巧也是老婆才会有的,舌头软乎乎,吃着有些甜。

攻在这久违的快意里射了一次又一次,把那人操得腿都合不上,抽离出去时,两人身下的床单都濡了个透,他则拉过一旁的被子,胡乱裹紧两人,闻着那人后颈处的味道陷入沉睡。

第二天被闹钟叫醒时,攻还有些懵,看着一片狼藉的床铺,脸难得变得通红。

他没怎么做过春梦,那么激烈的昨晚还是第一次,羞耻之余,心里还升出了对老婆的愧疚,做贼心虚似的,赶紧把被套从床上拆了下来,胡乱扔进洗衣机里洗。

临出门前,攻依旧习惯性亲了亲鞋柜上的合影,对里面笑容腼腆的男人小声嘟囔道:“老婆,我上班去了,你等我回来。”

“嗯,路上小心。”

身后倏然响起个声音,是老婆含笑的声音,仿佛一下将时间拉回一年多前,拉回他还在世的时候。

攻惊讶地回头,却什么都没看到,只有落地窗的窗帘被风吹起时发出的呼呼声。

“是幻听了?”他疑惑地呢喃,又看了眼照片,手轻点了点里边儿老婆的脸颊,又捧起来亲了两口,才依依不舍地开门离开。

人是会对一直摆在同一个位置的同一样东西产生惯性思维的,这种惯性思维会让他们潜意识忽略掉一些发生在这个东西身上的变化,譬如那张照片里,老婆的眼睛,带上了人才有的亮光。

只是攻,很久之后才会发现。

发布于 浙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