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 成年陆行鸟 上篇
克劳德今天要洗的衣服有点多,昨天他和村里的其他人打架了,弄脏了整身衣服,发情期还让他多换了一条内裤。他抱着脏衣篮往河边走去,一路上避开茂盛的灌木丛和无人小路——这个时节,他可不想撞到那些在交媾的同族。妈妈叮嘱他要离那些发情的雄性兽人远一些,他并不害怕他们,只是不想让妈妈担心。
现在还很早,陆行鸟通常在早晚交配,现在正值交配期,不会有其他适龄的同族那么早就出现在河边洗衣服的,这也正是克劳德选择这个时间段的原因。
当他挑选好搓洗衣服的石头,把沾了大片泥水的长裤拎进河水里浸湿时,他注意到河对岸有一个隐藏在树荫中的身影。几乎就在他发现它时,那个影子开始朝他移动——或者说是游动。克劳德警惕起来。
尼布尔海姆是一个陆行鸟聚居村落,虽然也有其他种族,但大部分都是本地陆行鸟。在交配期到来时,偶尔也会有其他村落或者独居性兽人前来求偶。陆行鸟生性坚韧温驯,是非常适合成为伴侣的种族,雄性沉默有力,体型庞大,雌性则拥有敏锐的感官和观察力,身姿灵敏迅捷。群居性的陆行鸟大多数都能在刚成年时就找到配偶,共同繁育后代,只有那些天性凶猛狠厉的独居性兽人才需要长途跋涉,离开领地寻找交配对象。因此,在交配期遇到单独出现的雄性兽人是非常危险的。
克劳德缓慢地往后退,手在身后的地上摸索着,抓住了一块石头,它已被河水冲刷得圆润,但不妨碍充满力量的成年陆行鸟用它击碎敌人的脑壳。
那个身影越来越近了,来到河中央时,完全暴露在了清晨的阳光下,视力极佳的陆行鸟捕捉到它的特征,那是一个极其凶险的、会掠夺性命的种族。但克劳德无暇思考这些,他干净的瞳孔里映出了对方美丽的脸,那样具有攻击性和诱惑力的美,让从来没离开过村子的陆行鸟忘记了一切,忘记了交配期,忘记了危险,甚至忘记了自己是只陆行鸟。
他呆呆地坐在河岸边,愣愣地看着对方靠近,阳光在一片银灰色上反射出富有律动感的绿色细线,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从对方胯骨以下的部分来看,这是一条蛇。等他靠得足够近,近到克劳德在河水中招摇的长裤碰到他时,克劳德才发现这是一条巨蛇。
蛇和巨蛇是不一样的,他们只是长得像,却完全不是同一个祖先,差别相当于盖亚人和外星人。只有巨蛇,才能长得这么……长。
克劳德的目光从那条随河水摆动的长尾落到皮肤和鳞片的分界线,那里同样彰显出原始且野性的美,鳞片并不完全贴合,由于兴奋而微微张开,至于克劳德为什么知道那是兴奋……细小的软鳞间探出的性器已经足够说明巨蛇当前的状态了。
美丽的雄性巨蛇像一朵漂浮在河面的白云,在阳光下的皮肤白得反光,他静静地看着岸边的陆行鸟,宝石般的眼睛闪动着绿荫的颜色。萨菲罗斯很满意眼前的交配对象,新月般姣好的脸,头发是朝阳,眼睛如同天穹,警惕且敏锐,健康又强壮,并且非常可爱,小巧结实,就像他紧紧抓在手里的那颗小石头那么可爱。
“我叫萨菲罗斯,”他说道,“请告诉我你的名字。”
克劳德又看了他好一会儿,那句话才像从几个世纪前飘来的那样滑进他的耳朵里。对方在询问他的名字……等等?
他磕磕绊绊地开口:“我是雄性,你看错了。”
萨菲罗斯对此不置可否,他靠得更近了,近到已经坐在克劳德旁边,那条尾巴缓慢地收回,就在轻缓的河水中分成了双腿。老天,他真的很高大,克劳德这么想着。似乎已被巨蛇的体型带来的压迫感压制住了,僵着肩膀不敢动弹。
“你的名字,”萨菲罗斯依然在询问,“告诉我。”
鬼使神差地,克劳德用自己湿透的那条长裤盖住了巨蛇的下体,尽管被顶起很大一块,但没有那么尴尬了。
“……我们这儿没有光着身子求偶的习俗。”他解释道。
萨菲罗斯笑了笑(这个微笑让这一天都变得迷人,克劳德这么认为),他忽然俯下身,凑得很近,用一条湿滑且冰凉的细长舌头舔过了克劳德的后颈,这让陆行鸟更加僵硬,活像个猎物。
“你的气味很干净,”萨菲罗斯在他耳边嘶嘶作响,“你没有去求偶,为什么?”
“我要洗衣服。”克劳德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来帮你,这之后,告诉我你的名字,你会成为我的雌性,我要和你交配。”
“……我是雄性。”
“ 你会成为我的雄性,我要和你交配。”
“……”克劳德发誓自己绝对没有见过这么奇怪的人,就算他是巨蛇族,起码有一点,哪怕一点点常识呢?
“听着……萨菲罗斯,我不知道你从哪儿来,要干什么,但是你得搞清楚,我不是雌性,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我从北方来,离这里很远,”萨菲罗斯注视着他躲闪的神情,用很慢的语速说道,“有一天,我在领地的边缘捕猎,循环于南大洋和北大陆之间的风送来了一个我很喜欢的气味,追寻着那阵风,我来到了这里,我想,那是你成年时第一次发情的气味,是吗?”
克劳德听不懂前面的东西,但是他听懂了最后一句,他意识到这条存在于遥远大陆上的巨蛇真的认错人了,就算他的气味能从南大洋吹到北大陆去,成年时的第一次发情也是四年前的事了!
他耐心地和萨菲罗斯解释了这件事,巨蛇族寿命漫长,离群索居,现在的世界发展飞快,说不定萨菲罗斯闻到的是气味浓郁的工业香精。
“不会认错的,”萨菲罗斯也很有耐心,并且很坚持,“它循环整颗星球的周期就是四年。”
“什么?”
“那阵风。”
克劳德完全不能理解他在说什么,他们的语言似乎不共通,再加上如此近距离的夺人心魄的美丽实在很难让他集中注意力,他努力地想思考点什么,却不禁迷失在那双标志性很强的竖瞳里,等他反应过来时,他发现萨菲罗斯在吻他。
一股难以言喻的愉悦涌进他的喉咙,他的脑袋变得昏昏沉沉,那根细长的舌头舔着他的上颚深处,哺进喉口的液体冰凉又滑腻。“妈妈……”他最后呻吟了一声。
克劳迪娅做了一个梦,梦见一条巨大的银色的蛇把整个房子都缠住了,从那条蛇的口中吐出了她的儿子,浑身沾满了绿色的毒液。她从噩梦中惊醒,发现这个午觉睡得有点过头,而房中还没有传来克劳德回来的声音。母亲的惊人直觉让她相信,克劳德身上一定发生了什么事,她往围裙里塞了一把水果刀,打开房门——差点叫出声,克劳德就蜷缩在门口,身上湿淋淋的。她跪下来检查孩子的身体,发现那只是河水,而克劳德也只是睡着了。与此同时,她还注意到了旁边的篮子里装有清洗干净的衣物,在那些湿衣服上面,放着一枚蛇形的骨哨。 http://t.cn/A6RS5Sk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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