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效地址-
24-09-27 20:04

盆盆过去是只街头霸王咪,这是他自传的开头。后来他养了条小狗,品种不明,捡到他时,脖子上的铭牌写着碗酱,索性就一直这样喊他。

只是语调略有不同。

高兴时会举起相机,穿透风声地呐喊,“碗酱,这边!”
他想让他看这边,他却结结实实地吻在了他未被相机挡住那一半嘴角。

几天后,相机坏了,残余的几张照片全是他再熟悉不过的爪印。他怒气冲冲地大喊,“碗酱,谁弄的!”
他想让他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可在他面对他毫不犹豫地举起前爪的瞬间,盆盆倏尔想起碗酱还几个月大时有一回,他问他,谁最爱我。鼻头湿漉漉的碗酱,像要把惊心动魄压缩成一秒那样,遽然举起粉色的小爪垫,又扑过来,用竖起的耳朵去蹭他的胸口,伸出不同于他的、没有倒刺只余潮软的舌头,试探地舔了舔他流着血的小腿,时而嗷呜低鸣,仿佛远处港口羁绊在岸边的雾蓝色汽笛。

困倦时,盆盆会轻拍小狗的脊背,用恰到好处的爪子,一下又一下地梳顺他的毛,沉沉呢喃,“碗酱,快睡吧。”
碗酱在他由于体型、已无法完全圈拢的怀中抬起头,睁大了双眸,眨巴得恍似车头迷路的灯。
盆盆叹了口气,含笑着抵额安抚,“我照旧会来你梦里的,再远也能找到,可以哭,但不用害怕了。”
这是碗酱走丢过一次后,落下的、坚不可摧的习惯。
爱也是一种看似手足无措的习惯。

为什么说语调略有不同呢。
可能,可能相依为命,只是血液流过骨头时的微澜,早已听不出差别。
——他只是太珍惜他的珍惜、呼吸与呼唤了。

发布于 广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