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死的？”
“……淹死的。”
“不会水？”
“会水。”
鬼差皱了皱眉，用那支看着就很贵的狼毫笔笔杆戳了戳这个刚死的水鬼的额头，“会水怎么淹死在这么浅的池塘里？”
水鬼双手抓着衣袖搓了搓，有些不好意思，“他们说我这样是浮萍……我，我不太了解这种植物，就来了解一下，不小心的。”
鬼差看了看手中的记簿，深吸一口气，吐出来，“你骗鬼呢。你分明是在这池子里泡久了失温外加好几天不吃饭才沉底的。我什么时候教过你撒谎的？和谁学的？嗯？”
鬼差熟悉的 语气让水鬼愣住了，他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对上那凶神恶煞的面具后面的那双明亮的眼睛。
突然，他就哭了。
鬼差无奈 ，收起记簿和笔，拍了怕他的后背 “哭什么，都是只鬼了还哭？”
“我，我以为殿下不要我了！”水鬼哭得可怜，眼泪跟条线似的哗哗往下流。这下子看起来像只水鬼了 仿佛眼泪怎么哭也哭不完似的。
“我的错我的错。”鬼差摘下面具，把水鬼揽进怀里。
水鬼看到面具下的脸后，哭得更狠了，“殿下 殿下……殿下我不想投胎，你把我送去十八层地狱也行，我不想投胎……”
“好，好，不投胎，不投胎。也不送你去地狱。”鬼差亲了亲他的眼角，拭去他的泪珠，“我们小张将军那么乖，干嘛要把你送去地狱嘛。”
“可是 可是我刚刚骗人了……”
于是鬼差摸了摸下巴想，“嗯，我现在是鬼了，也不算人。不过你这小小水鬼竟敢骗鬼差，确实该罚。”
“就罚你……之后的任务你来负责给我勾魂，我在旁边看着。”
小水鬼愣住了，“这也是罚？”
“不给你工钱，白给我干活，当然是罚。”
“可，可以不要工钱的！”他说，“我，我死前攒的积蓄也都还有，我去烧给殿下！”
鬼差想，按照绣衣楼某些有前科的密探来说，那些钱估计剩不了多少了。
不过算了，就不把这个真相告诉给小张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