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伴—
见到Tim和Charlotte的第一眼,我就感觉他两来自德国,和我差不多的年纪。后来早餐时间闲聊得知,两人都才25岁,Cha正在Lima交换,攻读她的城市规划硕士,Tim已经工作了,来Lima一边远程一边陪Cha。
第一天正式开始爬升的时候,我跟着欧美人的脚步在海拔3900米缓步前行,看着他们的背影渐行渐远,留下了在队尾的Cha和我,Tim早已冲到前面。Cha问我说,氧气都去哪儿了?我俩三步一喘,五步一歇,往第一个集合点龟速前进。那可能是开始爬升的第一个小时,但却是整个徒步我最想放弃的时刻,腿部肌肉的酸痛,心肺的巨大压力,未知的前路,都让我感觉我难以向前。但Cha总会等我,总说no need to rush,keep your pace,you can do it。在她的洗脑中我好像又有了前进动力,论鼓励的重要性!
到了第一个湖边,先到的人都去登高望远了,Tim等着Cha,我坐在地上,气喘如牛,咬着我的能量胶。缓过气来,他两起身也准备去更高的观景台,我本想继续坐着休息,但Cha邀我一起,我便欣然接受,Tim退到了我们身后,等着缓慢的我俩一步一步向上爬。
高处的湖面泛着蓝光,千年的冰川嵌在安第斯山脉的巨石中,闪耀在前方,Anthony看到我来和我击掌,说Sherry you made it!我说是的,难以想象我做到了。我想,如果没有Cha的鼓励,第一个坡我可能就要放弃,没有她的邀请,湖面高处的坡我也懒得爬了。
作为慢组的固定成员,Cha和我在徒步中也分享了很多,她本科在学土木工程,但觉得太理论了,她更渴望和人打交道,所以研究生换了方向,她和我聊怎么在每个城市看格局,和当地人做焦点访谈,总结城市的好和不好,怎么帮助城市规避风险,当她谈到这些,我总觉得她两眼放光。她也提到说,这是她今年第二次参加为期4天的爬山。
和略为文静的Cha不同,Tim是个大E,将德式幽默发挥到淋漓尽致,热爱表演,喜欢模仿向导的各种动作和口音。有一天德语三人组在我旁边聊天,我看到他开始手指乱划,然后三个人笑作一团,我不解地“what?”了一声,Tim立马切英文和我解释,因为Tanja要坐和我们不同的火车离开马丘比丘,且票价更贵,他就开始无实物表演fancy车厢的贵妇,开始假装吃西餐,喝香槟,翘着手指,嘴里说着oh this smells so good,我们四人又笑作一团。
他同时也是个搜索狂热爱好者,对一切不了解的事物都先google。有一次Anthony问大家,Daiquiri是怎么调的,有没有Rum,Tim在手机上一通操作递给了A。A一脸问号问他,你为什么要给我看Thai Curry?同时他也是个tik tok重度用户,难怪他随身必备两个充电宝。
在决定上马丘比丘的前一晚,向导问我是坐巴士上山还是走上山。在这之前,我都坚定我肯定坐巴士,不走路。在得知我的门票时间是和德语三人组一样的时间后,我又想走路了,想和他们再共度一些时光,哪怕只是一小时,何况不就是再一个4:30起床的早晨吗。
第二天一早便出发了,我们穿行在在蜿蜒的公路上,偶尔有载客巴士经过,Cha突然对着巴士大喊了一声oh you lazy people,好险,差点我也成了懒人。我们在入口处匆忙道别,走向了各自的游览线路。
Cha在Tim的带领下,登上了华纳比丘,他两在WhatsApp群组发了一张马丘比丘的全景俯瞰图,上面的人头都化作小点,并配文“你们都哪儿呢”。
游览结束,大家匆忙下山,Maya, Cha和Tim甚至来不及午饭,每人打包了一盒披萨,匆忙赶往火车站,在拥挤的火车检票口,身上挂着所有行李的他们依旧打开了披萨盒,津津有味吃了起来,还反复和我确认我有没有吃好午饭。
上车后,我们坐在两两相对的座位上,本想聊聊天,不到5分钟,全员昏睡。路上我被自己的口水滴醒了,看到Cha和Tim互相枕着晕倒在我对面,又看了一眼窗外的美景,流水湍湍,绿树成荫,但我甚至没有拿起手机拍照,擦去口水后,又沉沉睡去。 http://t.cn/Rp7nEg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