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简[超话]##李简#
李玉喝醉那天,是一年里最冷的倒春寒。
北京的天气其实算不上潮湿,只是得益于前几月接连的降温,干燥阴冷的氛围还是很快扩散至全城。
简隋英被突如其来的降温冻成了感冒,一连几天都吸溜着鼻涕处理公司繁琐的各项事宜,原本在节前就应该完善的项目,因为资金链的断裂而无法推进,加之流感严重,身边连个知冷知热提醒他降温加衣的人都没,一时间只觉得宛若被卷入了无法散去的阴霾。
李玉问他,到底为什么做错了一件事就一次弥补的机会也不给,带着哭腔的颤抖着的声音,加上那张极具迷惑性的脸,本是最能触动他的,可李玉问他到底还能不能回的去的时候,他只觉得疲惫。
李玉没等来回答,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简隋英最终还是伸手,无力的捏了捏他的脸。
简隋英眼里的光淡了一点,也许他本来是想扇李玉的,想问问他,到底还记不记得自己干了什么b事,也想问问他,怎么还有脸来找自己,怎么还有脸纠缠着说想要回去。
但也许是酒精作用,也许是不想在老爷子的房子里大打出手。或者因为那两条若有似无的泪痕,他没用力,只是很失望的捏了一下那两块脸颊上的肉。触感温热,是他曾经每天睡醒都会端详很久的脸,他想,李玉好像真的很年轻,经历再多事情,哪怕嘴角有他先前那烟灰缸砸出来的巴掌印,也还是很好看,白净又细腻,就算再过很多年也永远是他的菜,但那又怎样呢,如今只让他唏嘘,相比之下他因为熬夜显现出来的黑眼圈,要沧桑的多。
简隋英原本不是个臭美的人,他甚至想不起来究竟是什么开始注意保养的,他很宝贝自己的脸,但这样担心年龄在他脸上留下的痕迹又是什么时候,也许是和李玉在一起开始,也许是和简隋林的同学打了照面,或者更早……他不记得。
酒让他的感官变迟钝了,后知后觉的陷入回忆,他以前明明经常捧着李玉的脸亲,或者端详,那些记忆在简隋英的脑子里混乱的浮现。从初识到干柴烈火的占有,又到背叛和大打出手,到最后,变成模糊的饭桌和倒了一地的酒瓶子。
简隋英不记得自己喝了多少,也不记得李玉说了什么,只能记得是红的白的混合的,一开始只是陪老爷子,后来变成了叫板和争斗,扭上劲了一样。
他手边就有一个红酒瓶子,玻璃的,很厚重。是几年之前老爷子收来的珍品,他抄起来就砸在了李玉身上。
李玉很罕见的不躲不避,任凭酒水洒落在身上,把他,和已经站不稳的简隋英,都一起弄的又湿又冷。可这瞬间,简隋英倒在他身上,他只觉得温暖。
简隋英又跌跌撞撞的去捡那个已经碎了一半的瓶子,厚实又尖锐,碎裂的瓶身一不小心就会扎进肉里。简隋英想,也许他现在抄起来,把它砸到李玉的头上。他们就能一了百了互不相欠,就能翻篇。
可不知怎的,他一想到要和李玉翻篇,要一了百了,要永远看不见李玉,鼻子一酸,忽然跟着李玉一起哭了出来。
不同于李玉,他的眼泪不多,只是很狼狈的有鼻涕和晶莹的几滴泪珠挂在两颊,他用手糊了一把,抹开成一块水渍。
自从他老妈走了之后,他十几年都没再哭过。
简隋英又哭又笑,他觉得这样幼稚,所以笑出声来,可眼泪还挂在脸上,像个刚上幼儿园的傻子。
真特么丢人。
那是简隋英此刻脑子里唯一剩下的。
他把李玉一把推开,两个人一起东倒西歪的一屁股坐下,他揉了揉眼,看李玉也哭了。
简隋英想,他有什么可哭的。
想着想着,怒吼出声,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把握紧的拳头一下子捣向李玉那张已经伤痕累累的脸。
“李玉,你他/吗有什么可哭的!你有什么可哭的!”
话说到最后,他听到的,是自己先哽咽出声。
这时候他也早已顾不得形象,他站起来,狠狠抓住李玉的衣领,把李玉也从地上拖了起来,桌上的碗碟噼里啪啦碎了一地,打翻的红酒毫无征兆的倒在两个人胸口,然后是手臂,腹腔。直到最后,把李玉的运动服染成紫红色,又把简隋英的西裤弄湿了一片,再后来,盘子的碎片弄了一地。
那一声清脆的响声过后,简隋英仿一瞬间被抽空了力气,颓然的倒在李玉身上,他把领带解开,瘫软的靠在墙边,好似碎的不是碗碟,是他几年来的真心和真情。
他很轻声的问李玉:“李玉,我到底对不起你什么呢?”
李玉没听清,只是哭的很厉害,比刚才更伤心,更大声。
实际上,简隋英本来也不是说给他听,就这么默不作声的闭上眼睛,彻底不想再看李玉。
简隋英想,让事情变成这样的不是他,他不知道也不在乎到底哪里出了问题。他想逃走,他想远离李玉和李玉有关的一切。
就算是养一条狗,养一只白眼狼,也不是这种结果。
简隋英松开攥紧的拳头,摆摆手,想自己站起身去房间休息,可惜低估了酒的作用,昏头转向跌跌撞撞的走了两步,撞在储物柜的棱角上。他之所以还能知道自己撞了,是因为额头上传来的清晰痛觉。
李玉马上跑来扶他,被一脚蹬开,跟着简隋英一起咚的一声跌到柜子边去。
到最后,他们跌跌撞撞倒在老爷子客房的大床上,在一片黑暗里,谁都没去换那身脏衣服。
李玉一遍一遍的重复对不起。
简哥,对不起。对不起。再给我一次机会。
简隋英听他的声音忽远忽近的,耳鸣和失重感越来越重。直到李玉的哭声渐渐变得歇斯底里,他能听见李玉沙哑着嗓子叫他别走。
简隋英觉得自己的呼吸越来越重,陷入昏迷的最后一刻,他口齿不清的问出很早就想问的三个字。
凭什么?
——《回溯》
秦皇岛找老爷子吃饭的时间线 http://t.cn/A6ngzyu9
发布于 浙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