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超龄一无所有 24-09-30 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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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了架就要做饭[干饭人][干饭人][干饭人]
虽然很奇怪但是这个梗在我脑海里徘徊不去很想写
#黑花#
⚠️雷城被困的老齐回答问题《跟不爱的人结婚是一种怎样的体验》

解邀,在地下河无事,强答一下。
我和我爱人是最典型的包办婚姻,我们的家族都有些特殊,对风水命理极为看重,可以说在我的爱人出生之前,我们的婚姻就已经被算出写成了命书,是真正的天定姻缘。父母包办婚姻尚可破四旧破除,不知道老天包办的婚姻找谁说理去。
我会算命所以信命,但是对这事儿并不在乎。当你对世界上大部分事情都无吊所谓的时候,老天也拿你没办法。天下博弈论,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不破。
不过我爱人可不是光脚的,我头一回见他他还是个小姑娘,穿着最贵的小皮鞋最精致的小绣花鞋学礼仪学戏步,鞋里还有他自己放进去的碎瓷片子。
我见着他的那一天是春天,院子里杂七杂八的花开得沸反盈天。他团在他师父的花园里,和别的花并无二致,好像风一过,就能把他们这些锦簇花团一波带走。
我猫在灌木丛里看他,以为上天给我姻缘就是晚年丧妻,这不奇特,甚至没什么美感。我当时看着他,心里想,嗯,小姑娘,要是你哪天死了,我愿意在院子里给你栽下棵你喜欢的花树,对走过路过的人说这是我亡妻死的那年载的,就当你这朵小花来过这个世界的纪念。
冷漠吧。我爱人有时候也这么指责我——用他会说话的眼神。但是包办婚姻嘛,能泾渭分明已经算不错,若是能相敬如宾便说得上美满,举案齐眉更是难得的福气。至于在包办婚姻里谈爱,那比见鬼的几率还低一些。
至于我们俩嘛,可以说是水火不容。
我满世界溜达顺便准备给看起来活不长的包办对象选合适的花木,溜达着溜达着,小姑娘不但活下来了,还长大了。
我再见到他的时候简直不敢认,我曾长时间在东南亚居住,十年的时间,野蛮生长的雨林并不见有什么变化,但十年的时间,一个小姑娘居然转眼变成个挺拔清秀的青年人。这在生物学上有一个名词,叫变态发育。这一课我也给爱人讲过,这人反咬一口,说我们的姻缘始末讲给别人听,旁人一听便知你才是变态。哎,我想了想,只能笑笑不计较,包办婚姻就这样,性格合不来,聊不下去。
我回来见到他是他师父的意思,老人家弥留之际,多少有点托孤的意思,心愿概括一下,也是俗之又俗的:我死前希望看你俩把婚事给定了。
不知道几十年前长辈算命的时候有没有算到法律没法承认我俩的婚事,但是命这种东西嘛,不讲究改朝换代法律新规,大概婚姻之实胜过一切文书资料,于是为了却长辈一桩心事,我俩只好行了婚姻之实。
既然有了事实婚姻,那么即使没有爱,也该肩负起一些责任,而我和我爱人恰好都是选择先对别人负责的那种人,于是从这一天开始,我们就被婚姻的责任绑在了一条船上。
但平心而论,和他履行生理义务倒没什么可抱怨的,他美丽(客观评价)、他让人上瘾(客观评价)、他在做这种事的时候,会和猫一样翻出柔软的肚皮(虽然时效很短,只持续到他穿上衣服,很多时候我会怀疑,那是衣服还是人皮)。
我们第一次做完,他闭上那双亮得有点让我无法直视的眼睛(我有眼疾,一直不喜欢强光,请勿过分解读)。
我说你知道我们是包办婚姻吧。
他闭着眼睛说嗯。
我说所以这事儿,我不想限制你,以后你恋谁爱谁玩还请随意,我还可以和你一起参谋参谋。
他闭着眼睛笑起来,说好。
真是个无情无义的小混蛋,包办婚姻包来的果然没什么情义可讲。
于是我又对他说,但是我的意见很重要,我们之间虽然没有什么爱意,但是责任还是有的,以后你在外面有了心动人选,我得先把关。
他又把眼睛睁开了,说那可要辛苦你了。
他的眼睛那么亮,很容易让人恶从胆边生,我这样一个自律给我自由的人尚且有次念头,更别说外面的牛鬼蛇神了。他怀抱着这样的美貌财富地位行于这个圈子,无异于稚子怀抱鼎铛玉石金块珠砾过闹市,谁不惦记谁是孙子。
他当然知道这一点,所以他在这条只有我俩的贼船上,坦然地选择了让我协助他。唉,天生的资本家,就两个人还要划分一下阶级。
没办法,食君之禄,为君分忧,自古做君臣做夫妻都是这个道理,来不及谈爱了,先谈谈天下吧。
于是我和我的爱人上战场,我俩并肩打天下,他忧心天下,我工作简单,我负责打。
光是清君侧就费了不少功夫,我爱人有个大家族,里面难免有外戚干政之事,他的外戚仗着自己有几分情面,屡屡行变态之事。
对此,我也苦口婆心劝他远小人:让他滚。
每逢此时,他总要托着脸看着我笑,笑得眼睛都弯起来,随便说些哄人的话,譬如你放心,譬如这么讨厌他么,譬如不会让你和他见面的。
因为他的言词总是如此暧昧闪烁,所以显得我好像别有所图。多年后我对大徒弟谈及此事,说到他负责忧心天下我负责打这一回,大徒弟难得提起一分兴趣问你打谁了。小姨在旁边不给面子地插嘴:打小三。
冤。不被爱的才是小三,由此看来,我才是我爱人和他的to do list之间的小三。
在我们吵架翻旧账环节他不得不排出十台手机向我分别出示他的辩论材料与证据之际,他的to do list终于做的差不多了。
然后他就把我的眼睛加进了他的to do list。
那时我已经问心无愧,倾尽所有对他负责,终于只剩下没什么用的病躯,数着自己的死期降临——我说过,我对大部分事情都无吊所谓,包括死亡。
但是偏偏在这个时候,我爱人挣脱了自由,杀出一条血路杀回我面前,大概是看我大限将至,于是和我一笔一笔算起婚内财产,算到最后,他说他欠我一双眼睛,他要负责到底。
要是有爱,我该和他说,爱是常觉亏欠,但爱是不谈亏欠。
可是我们这么多年没谈过这个,谈责任,谈命运,谈账目。
我只能说,这双眼睛就当是我给老顾客的馈赠。他说我不要,你这样我对不上账,我要一笔一笔算清楚。
也不知道他在对什么账,也不知道他对完账要去什么地方。
只是在那一瞬间,我恍然大悟,我爱人一生中被命运设下无数圈套,等他进入,丝线扯紧,提着他起舞。我没办法剪断命运的丝线,只能一次次和他挤入同一个圈套,希望这样能让他松快一些,喘一口气。
只是在那一瞬间,我才明白,我也是命运给他设下的无数圈套中的一个。
他不该、不值得、没义务再继续为我这样做。要是放任他再一次被套牢,那我的账又如何偿还呢?
于是我想一个人解决问题,于是我被困在了地下河,于是我想起这个他在一个秋夜里窝在被子里看过的问题,他把手机亮度调得最暗,就好像知道我在背后抱着他的时候一定会偷看他。
我也没什么遗言,不过有点遗憾也没机会问他和不爱的人结婚到底是什么体验了,总之在我回想起来,是争执不断的体验。
只是如果我死在这里,那他的to do list上就可以少一项了。
到那个时候,解雨臣,你笑一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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