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以昼[超话]##夏以昼#
《烂尾》02

你和哥哥从小在城堡长大，哥哥说他是你的骑士，他会拔出刀对准不怀好意的猎人和野兽，永远守护公主。

你们的城堡没有窗户，空空荡荡的，像一具巨人的骸骨，从胸膛里呼啸出磅礴的风声。

潮湿闷热吵得睡不着的夜晚，夏以昼会扯着一块篷布带你去顶楼看星星，你抓着夏以昼的衣角，沿着漆黑的楼梯盘旋而上。

“咚咚——”

你们的脚步声回荡在偶尔有蜘蛛光顾的楼梯间，在墙壁间碰撞着，你问哥哥是不是有鬼在跟着，夏以昼说，“是我们今天吃掉的蘑菇的鬼魂。”

“它来干什么。”

“它也想看星星，但是它怕黑。”

“那我们带着它吧。”

你们躺在澄澈的星空下看低垂的星星，指缝间漏出的光像梦一样斑斓，偶尔乍起的风会吞掉你们的声音，你们就对着彼此在星空下大叫。

冬季总是冷又漫长，寒风从破洞的彩色篷布里灌进来的时候，夏以昼就在睡袋里紧紧裹着你，起夜检查你有没有被冻僵。

夏以昼的身体总是很暖和，你们紧紧挨在一起，从睡袋里探出头，像一窝过冬的小鼹鼠。

实在太冷的时候，夏以昼会点燃一从篝火，在里面埋些他种在院子里的红薯橘子，举着木头给你当火把玩。

你们在破洞的生锈脸盆里灌满泥土种上鲜艳的太阳花，你有时会摘一朵别在夏以昼耳边，不许他摘下来。

会有好心的大姨给你们送旧衣服，他收下了但从来没给你穿过，他说女孩子只能穿新衣服。

你从来不知道贫困是什么，夏以昼有求必应，给了你期待过的任何东西，你一直以为你们很幸福。

第一次搬到有灯泡的旧式居民楼的时候，你们在夜里亮起的暖黄色灯下坐了一晚上。

房间很窄，四面都是墙壁和剥落的墙纸，不如你们的城堡宽敞，但是很安静，不会说着话就被风沙灌满喉咙，你们想说的话多久都不会被打断。就算不说话，也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房间里放不下帐篷，在递给收废品的老爷爷前，你和它说了再见，夏以昼剪下了一小块帐篷上的布，做成了风车放在了你们窗前，有玻璃的窗户。

你和夏以昼钻进暖呼呼的被窝里，开了一小片窗户，看风车被吹得哗哗响。

“哥哥，我们以后都住这里了吗。”

“是呀。”

“那我们的城堡呢。”

夏以昼忽然有些害怕，他没有问过妹妹的感受，一直在自作主张，万一妹妹喜欢广阔的天地，她不喜欢逼仄的旧楼房怎么办，他开始小心翼翼地答非所问，“你喜欢那个城堡吗。”

他会让有的人付出代价，他会给妹妹真正的城堡，但现在的夏以昼什么都不敢说，不敢承诺，也不敢刺破他给妹妹编织的幻影。

你有点困了，歪在夏以昼的肩膀上，“我喜欢哥哥。”

夏以昼的眼睛睁了整整一分钟，他一下忘了那些仇恨，那些痛苦，此刻只有臂弯里小小的妹妹，软软的，暖暖地靠着他。

久到你都快睡着了，夏以昼才开口，“哥哥会永远陪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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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写夏以昼就犯困，这点东西写了两三天，刚刚才从暖和的被窝里醒过来💤，非常好睡眠质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