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来想起我家那三条小金鱼的事。
第一条应该是撑死的,它身强体壮,块头大吃得多抢得快,每次放鱼食下去,它就嗖嗖嗖冲上去一通炫,另外两条加起来也抢不过它,于是有天早上起来发现它翻肚皮了。
当时我爸很自责,觉得它被撑死有他的责任。但其实他能如何呢,除非把它跟另外两条分开养,那他又担心它孤单可怜。
第二条去世的原因不明,之前几天其实它就已经不太爱动了,但我爸又陷入自责,觉得它也许是因为长期抢不过另一条所以饿死的(两条总有强弱之分),也许是自己没多对它额外观察关照,也许是自己前一晚忘记了少喂了一顿。
他是凌晨起床做饭的时候发现它翻肚皮了的,而后等我跟狼妞都起床,见过它最后一面,他才将它带出门去埋了。
他去了很久才回来,我们问他小鱼埋到哪了花了这么长时间,他说埋到第一条小金鱼的旁边。
“它俩现在能做个伴了,”他说,“但是,家里这条又没有伴了。”
岁月和它带来的衰老,病痛,让我爸逐渐变成了一个暴躁固执脾气急的老头。
但他骨子里还是,也永远是,那个对所有都细腻善良真诚想把一切都照顾妥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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