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公开吧。丁年没犹豫。
马风和刘碗都不说话,宋盆见丁年看的是他,立马顺从地表态:我无所谓。
本来大家把你当成O,把我当A,就算反过来,商代活动这些也没影响,都是一个A一个O,之前他们能接受,不会因为我们两个性别对换就出问题,就只是粉丝可能一时间接受不了。
丁年碎碎叨叨地讲道理,宋盆左看右看,还是没有人接话,慢半拍捧场:应该没事吧,反正我们也没说过自己是什么性别,都是擦边。
他说着,想到什么,笑了出来:你和马哥没有一米八,穿个鞋垫,也不算骗人吧。
丁年说:不算,只是她们可能会失望。
网上传他们全员一米八,他们只是穿鞋垫,不在镜头前测身高,就不算主动欺骗粉丝。同样,他们没有直接承认自己是A或是O,只是在上下班和走机场的时候喷信息素香水,让粉丝猜测他们的性别。现在告诉她们猜错了,也不能太怪罪谁,这是聪明的手段。
丁年分化的时候,O当爱豆的舆论生态很糟糕,公司也经历动荡,上层决定匆忙地推出一个团,让他当队长。没有人明着说O不可以跟团出道,当队长,但O可以吗?也没有人告诉他可以。打抑制剂很疼,针口会肿,他第一次打,整条胳膊废了一个礼拜,疼到抬不起来。丁年打了六年针,把这当成自欺和欺人的赎罪,
他不是故意聪明的,大多数时候他宁可装笨,笨一点就好了,鲁莽一点,就没有人为他的聪明支付失望、伤心的代价。
宋盆说:又不可能让谁都满意。
丁年看着他,轻轻出了口气。
宋盆小时候五官秀气,声音柔软,像最标准的O。他分化得晚,舆论环境在这几年间翻转,O能克服体能上的弱势进行唱跳表演,成了很了不起的事。大家习惯把宋盆当O照顾,后来他分化成A,出于一些原因,还是伪装成O,粉丝也喜闻乐见。
丁年担心现在让他公开性别为刘碗澄清,他会觉得不公平,宋盆答应得这样干脆,丁年被心底泛起的猜疑硌了一下。如果这件事反过来,要让刘碗澄清,我就不会想这么多了吧?
但也只是一瞬间的颠簸,丁年的心牵在另一个人身上,随着刘碗猛地站起来,凳子在地板上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重重跳了一下。刘碗说:不行。
你不行什么?丁年跟他说了今天见面以来的第一句话,口气变得强硬。这是最好的办法,只是我跟他澄清,对团也不会有大影响。
我跟他打架,我打了他。刘碗一字一顿地说,跟你没关系,要把你扯进来干什么?
宋盆一只手撑着脑袋,拿起桌上的圆珠笔戳他胳膊:那你打我还要我澄清。
刘碗的回应很直接,把笔夺过来,扔出去。圆珠笔砸在玻璃门上,发出不小的声音。宋盆呆了一下,沉下脸,不说话了。
丁年皱起眉,这是刘碗第一次当着他的面发这么大的脾气,他不想跟刘碗吵起来,下意识地看向马风。马风一脸漠然,察觉到丁年的目光,眼珠往他这边转了一圈,凿开眼皮下事不关己的冰层。
马风说:各退一步吧,丁哥的确没必要说什么,抑制剂的事情冷处理就行。
又对宋盆说:你澄清不是O就行,A打A,没人在意,不上升到AO对立的层面,别的都不重要。
空气尴尬地停滞,不再流动。马风站起来,把滚到他脚边的笔捡起来,放到桌上,冲宋盆示意:去公关部看看。
宋盆耷拉着脸,起身跟马风出去了。 http://t.cn/A6Eoooy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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