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食故事#
《宋宴》
夏食
★蛤蜊米脯羹
倾来百颗恰盈奁,剥作杯羹未属厌。莫遣下盐伤正味,不曾着蜜若为甜。雪揩玉质全身莹,金缘冰钿半缕纤。更淅香秔轻糁却,发挥风韵十分添。
——南宋·杨万里《食蛤蜊米脯羹》
❉❉❉❉❉❉
☆在运输水平远逊于今日的古代,食材的地域性非常明显,沿海人常吃的生猛海鲜,在内陆人看来却是稀罕物。比如蛤蜊,宋之前早已跻身内陆上流社会的餐桌,因售价不菲,仅供权贵大快朵颐,“且食蛤蜊”是身份的象征,还未在民间流行。约在北宋初期,蛤蜊逐渐打入开封市场,经历了从陌生到熟悉,从昂贵到普及的过程。
☆被宋人唤作“紫唇”的,是最受欢迎的蛤蜊品种,可从外形上分辨——贝壳开口处有一条淡紫的色带。其真实身份很可能是白蛤或青蛤,贝壳表面以灰白青黑为主色调,比较厚实,贝肉肥腴多汁。另一类常见品种文蛤(古称花蛤,壳面满羽毛状斑纹。在古人天马行空的想象中,蛤蜊是由钻入水中的雀鸟幻化,小雀鸟化为花蛤,五百年的神雀则能变身巨型蜃蛤,吐一口水气,能生成一幅海市蜃楼的景象),贝壳更大更厚,贝肉也同样肥美。而现在流行吃的薄壳花蛤,以花纹漂亮著称,但就肉质而言,还是青白蛤和文蛤略胜。士大夫为紫唇写下大量赞美诗,也会与僚友分享这种海味,北宋诗人梅尧臣就曾收到许多同事寄来的蛤蜊酱、用盐腌成咸蛤蜊或浇酒浸泡为酒蛤蜊,均非常适合下酒。
☆对南宋人杨万里来说,吃一次鲜蛤蜊不是难事,因他正在岭南沿海地区上任,本地盛产海鲜。逗留潮州左近时,有人赠他一包约有百来颗的鲜蛤蜊。既不用油煎炒也没有加酒酱煮,杨万里拿它煲了一碗蛤蜊米脯羹。蛤蜊去壳,只取贝肉,一把香粳米研碎作糁,加水滚成浓羹。蛤蜊肉汁本身含有微微的咸味,连盐粒也不用加,便成原汁原味的佳肴。米糁形成粥类稠滑的口感,蛤蜊肉鲜度饱满,集大海的鲜与谷物的香于一碗。
(制作方法见《宋宴》一书:蛤蜊米脯羹)
#文学有得聊##微博书评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