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大把时间，今天在家连看了很多集《他乡的童年》。

纪录片展现了不同国家和文化的教育风格，在芬兰这集大家一起画画的时候，主持人周轶君哭了，因为这让她想起了自己的童年。她童年里被否定的东西在这一刻被鼓励和安抚了。

整个纪录片到处都是启发，有人物的叙述也有场景的实证，拍摄团队和导演一定保留下了各种各样对观看者有启发可能的镜头。但我在想，最给人启发的，一定是这样情感被触碰的时刻：“如果我也可以这样被养大，一切都会不一样”，这样的启发深远，会影响人后面重要的决定。

我记忆中也遇到过这样的时刻。

在问问出生前，2007年，我帮新世界地产做了一个儿童画画比赛，其中一站是在北京京西学校。这是一所国际学校，校园布置和氛围自然和我从小熟悉的公立校不同，但真正的冲击发生在美术教室。

那天我到得早，教室内外空无一人，但显然上节课的学生刚刚散去，教室和走廊摆满了颜料未干的未完成作品。因为作品和作品差别太大了，走近了看，我才端详出所有作品是同一个主题。那是一大堆高矮胖瘦各不相同的纸企鹅，身体都是旧报纸团成的，表层使用石膏纱布包裹固定了，又涂上了颜料。什么颜色都有，最大的红色企鹅有一人高，最小的黄色企鹅手掌大，但都昂扬地排排站着。

就在那天的企鹅堆前，我就像纪录片里在芬兰的周轶君一样，几乎哭了。胸口有东西翻滚涌动，像是一个等了很久的答案被突然回答，我当时就知道，这里所有的企鹅都很好看，所有的企鹅都是对的。我很想指着这些企鹅大声向我过去的人生宣布什么，但是已经没有人听了。

我知道我接受过的应试教育选拔是相对最大的公平，但那一刻我想，如果未来有孩子，我希望她能充满自信地做出这样的企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