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维尔骨 | 查泽维×卡姐×妹| 狂欢日】卡桑德拉在查尔斯书桌上发现一张自己和弟弟的合照,但她不记得自己拍过这张照片,事实上他们已经近十几年没见面,查尔斯的书房有一面精心装潢的人生照片墙,而她的回忆里只有艾里奥斯和扭曲的狂沙。
卡桑德拉拆开相框,捻起照片一角,问查尔斯这是谁?莫非另一个时空的自己,也来到过这里?
“Trashing-Time. ”照片标题这样写。
照片中的时空也在下雨,暴雨冲刷下的克莱登楼分外明亮,查尔斯穿着大得夸张的Scholar's Gown——或者不能被称为普通的学术礼袍,被几个青年围在中间,他们无一例外手上拿着啤酒、彩带或者颜料喷漆,和雨水一起把他的脸和头发弄得一团糟,年轻的查尔斯举起左手大叫“Please”,但他的眼睛却像清晨六点的启明星一样闪亮。他伸出右手遮挡一个女孩,像是制止或者保护——她穿蓝色雨衣,有一双和查尔斯相像的蓝眼和一头栗棕色头发,大笑着举起彩绘喷瓶奋力反击,看上去是这场世纪大战中,唯一和查尔斯统一战线的盟友。
相框背后还有一行潦草字迹——“An Education in Intoxication.”
这照片像熟透的杏肉,沉甸甸缀在她的指尖,可上边的气息和整间屋子一样纯粹、稳定,说明她是第一个跨越虚空、踏入这个房间的人。
卡桑德拉凝视着它,不记得自己曾经笑得如此灿烂,就像她不记得查尔斯的毕业典礼。不记得自己曾经居住在泽维尔庄园的某个房间、和查尔斯用过同种颜色的漱口杯,也绝不曾在外祖母的葬礼上、掸去她兄弟灰色羊毛领上绿油油的叶甲,和他脸上粘着山毛榉绒絮的眼泪......卡桑德拉头一回想,自己可能弄丢了一段回忆,也有可能,是一整段人生?
她被打断脊柱神经的弟弟正趴在地上费力地爬,像某种拖布似的小狗,用手掌贯穿他的大脑,很快就能得到她想要的答案——有一天瑞雯变成了查尔斯的模样,却保持了作为女孩的特征,这让她看起来既不像自己,也不像她的哥哥。
“她更像我。”
瑞雯,瑞雯......被她囚禁在浴室里的小老鼠,照片和记忆真正的主人,导致她弟弟失去能力的间接帮凶——查尔斯“真正的”妹妹。卡桑德拉忽然笑了,查尔斯一遍遍问她瑞雯在哪,却不问她你又是谁,他总是这副德行,死到临头还在关心别人,虚伪至极。
卡桑德拉扬起照片扔进熊熊燃烧的火炉。火光中弟弟的眼睛让她想起玻璃上的倒影,或者被雨填满的积水坑——他们都是深唇,眉毛和头发是同样度数的棕,双胞胎的眼睛是同一枚蓝宝石的两个切割面,被嵌入的血丝紧紧相连。被投进虚空中的变种人看见她第一眼总是惊喜地求救:“查尔斯,我们在这!”,然后不可置信地被她绞杀。
卡桑德拉贪婪地汲取猎物的记忆,从中拼凑出一个完整的查尔斯,强大,冷静,善良,自信。但他们一定没见过,他现在这幅模样——查尔斯的腿没法动弹,被动地被她拖着往沙发上扔。查尔斯的眼睛里有迷茫和困惑,唯独没有抵抗——他紧紧勾住她脖颈却不敢用力,湿透的卷发凝结汗水在皮肤上相互纠缠。
卡桑德拉从来只做自己想做的事,这件事必须让她活着,或者能够取悦她。所以查尔斯的劝导就像蜜蜂嗡鸣一样无关紧要,她撕下他的领巾把湿淋淋的手指随意一裹,卡住他下巴塞进嘴里......她熟悉双胞胎弟弟就像在最擅长的琴谱上奏乐,直到液体代替声音浸透了她的指尖。
卡桑德拉低下头,就看到查尔斯起伏的领口,露出脖颈、肋骨上的指痕和血污,挣扎中撞破眼角的血渍洇湿了额头上的大块淤青,衬得他瞳孔的颜色更深、更蓝、也更绝望。
看起来和她第一次被揍个半死,和垃圾一起倒入虚空喂给艾里奥斯时,一模一样。
她停下来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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