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3年4月,日军大举进攻太行山区,新五军军长孙殿英让全军举白旗,随军的军统少将文强不愿意当汉奸,带着手下杀出一条血路。
国民党军在太行山区的主力为庞炳勋的二十四集团军,辖新五军、二十七军、四十军。新五军是军阀孙殿英以招揽旧部、吸收会道分子等方式拉起来的武装,二十七军是胡宗南派到太行山区抢占地盘的。
孙殿英和二十七军军长刘进,对庞炳勋这个集团军总司令并不买账,庞炳勋能指挥动的,只有他的基本部队四十军。
4月20日,日军集中三个师团的兵力,对二十四集团军的防区展开进攻。日军的飞机对二十七军、四十军的防区大肆轰炸,对新五军军部及前沿阵地却是刻意避开,这引起了文强的怀疑。
文强是军统骨干,几个月前被戴笠派到太行山区,对外的身份是军委会少将高参。文强主要有两个任务,一是,协调庞炳勋和孙殿英、刘进的关系;二是,重点紧盯三个军的动向,重点监视新五军。
为了加强对孙殿英的监视,文强带着电台常住在新五军军部。在战斗打响后不久,孙殿英发给前线师长刘月亭的电报,被文强带去的电讯人员截获。
孙殿英在电报中叮嘱刘月亭,让不要和日军交火,在日军接近后,主动后撤到二线阵地。文强大惊失色,判断孙殿英即将投日。
正当文强苦思对策时,一个士兵跑进来说:“文高参,孙军长找你。”
文强到了孙殿英的房间后,故意问道:“前线情况怎么样?应该打得很激烈吧?”
孙殿英胡诌说:“刘月亭师长打得很英勇,带着敢死队拼刺刀,打退了敌人好几次进攻,听说还活捉了一个中队长和几十个日本兵。文老弟,看来日本兵也不厉害啊。”
要不是刚看了截获的电报,就孙殿英这扯谎的水平,文强保不准还真的信了。
孙殿英讲完“战绩”后,掏出一封拟好的电报对文强说:“这是报捷电报,还请文老弟发给军委会、第一战区长官部。”
文强哭笑不得,为了不让孙殿英生疑,只得将电报收下,说:“我一会回去后,让电报员发给重庆、洛阳。”
孙殿英为了拉文强下水,又诓骗说:“不知为何,自战斗打响后,就和集团军总部联系不上了,我派人去探查后,发现电话线都被剪断了。庞拐子(庞炳勋)向来只顾自己,说不定都逃走了。”
几个小时前,庞炳勋还给文强发去急电,问为何联系不上孙殿英。很明显,电话线是就是孙殿英派人给弄断了,纯粹是贼喊捉贼。
接着,孙殿英以军部靠前太过暴露为由,下令将军部转移到十余外的一个破庙,文强也被强行带着同往。
第二天清晨,几架日机来到新五军临时军部上空,盘旋一会后,并未投弹,而是散下了大量传单。文强捡起一张传单,见里面的内容大意是,新五军军长孙殿英已率部投降,让庞炳勋、刘进也尽快效仿,不要做无谓的抵抗。
文强拿着传单去见孙殿英,孙殿英拍着胸脯说:“文老弟,我这是天大的冤枉啊,这是日本人的挑拨离间之计。”
文强不便当众戳穿,只得问:“敌人逼得很紧,你打算怎么办?”
孙殿英说:“太行山很大,我带着弟兄们周旋,撑上十几天不成问题。”
文强追问:“十几天后,若扫荡还未结束,又该如何?”
孙殿英反问:“新五军的弹药、粮食,也就够消耗十几天,文老弟,你说到时候该怎么办?”
文强说:“守城容易攻城难,若这次把太行山的防区丢了,我们的罪过就大了。”
孙殿英岔开话题说:“文老弟安心留下,我定然不会亏待。”
见再待下去,必定会被裹挟着投日,文强对孙殿英说:“我带来的武装,散落在附近,得去把他们聚到一起,以方便行动。”
孙殿英说:“快去快回,我就在这里等你。”
担心孙殿英变卦的文强,离开军部后,一路小跑往东南方向走。走了几里后,文强和军统驻新五军的特务队长陈仙洲等人相遇。
文强对陈仙洲说:“孙老殿要投日,不能再留下了,我就在这里等待,你和其他人马上去把弟兄们召集过来,一定要快。”
两个多小时后,新五军的军统人员,大都聚集到了文强所在的小山头,人数约有三百多人。文强见人来到差不多了,就高声问众人:“面前有两条路,一是,跟着孙老殿向敌人投降,归入汉奸之列;二是,找个缺口杀出去,寻得一线生机。”
众人纷纷表态,说宁死不当汉奸。文强说:“既如此,我们马上行动。特务队机枪多,火力强,就由陈仙洲指挥着打头阵,其余人跟进。”
文强的想法是,尽量将手下集中起来,一同冲出去。可实际执行起来,却不是那么回事。由于孙殿英下令手下举白旗,使得日军轻易穿过新五军防区,将二十七军、四十军打了一个七零八落。
陈仙洲带着特务队,虽杀出一个缺口,但未冲出多远,就遭遇了大队的二十七军、四十军溃兵,以及追击的日军。
在混战和日机的轰炸中,文强带来的特务武装损失大半,并和陈仙洲等人失去联系。一个多月后,文强带着十几个手下,出现在了洛阳。
第一战区长官蒋鼎文在见文强时,感慨的说:“关于你的下落,有说战死了,有说当了俘虏,也有说投敌了,就是没有想到,你竟然能脱险逃出。”
几天后,陈仙洲也来到了洛阳,文强和他见面后,感慨不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