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挪威日常# 昨天晚上九点多出发去客栈值班,去卧室拿东西,绣虎已经在床上等我了,唉抱着揉一通真不想出门[允悲]。天冷了,新风系统报错要换滤芯,回到原来保暖模式:开暖气,点壁炉。
十点到客栈。交接班时,看两位员工讨论。她们一个连续三个下午班(14-20),另一个是连续三个夜班(22-8)。我意识到,她们在和人打交道的工作里要严守基本框架(不进行治疗,只提供每天45分钟的谈话)其实是相当复杂的事情,时刻要把握这个分寸,管理客人的预期以及自己天然的旺盛的对他人的关怀。因为每个客人都只有一次机会入住(原则上),所以每一次都是重新开始。谈话完要记录,还要接热线电话。所以很依赖志愿者去陪伴其他的客人以及做午、晚两餐。
下午班的说下午的这晚有三个客人,一位女客比较疲惫,略谈就回房间睡觉了。另两个男客继续聊。两人形象都很端正,都适合做演员。也说到一些艺术的、戏剧的事。我提到蒙克博物馆里的说唱歌手Arif做的关于其兄弟死亡的影片,高雅文化和街头流行的融合做得很好;年龄大的那位说到三年前看过的SPKRBOX,说唱歌手和名演员们battle, 再查一下,发现今年的就在周六开幕。其中一个到11点半回房,和年龄小的那位聊到12点半。对方共情能力也很强,按指导原则半夜本来不该开启深入话题,但是聊开去也太自然了。我忽然意识到,在这里见过的所有客人,没有一个不善良,不坚强,智力全部在平均以上(有的很上),几乎都很美(美是说能在挪威做演员的程度,在挪威对美不太有标准化要求,但是要动人)。我心里一方面感慨能感受到深刻危机本身就是一种天赋,一方面很感恩能在他们最脆弱的时候和他们共度这几个小时。员工过来客厅坐了一会儿,我们吃着她昨夜值班时烤的香蕉蛋糕,喝着茶。她说这里的时间很特别,过得很快同时又过得很慢,好似有另一种时间维度。我们都很赞同。
员工处理完事务也来到客厅。我略坐一会就去房间睡觉了。义工可以睡但是员工要守通宵。早上6:45起来,为下一个晚班的义工换好新的床单被套枕套,看见她在客厅里和年龄大的男客聊天。他前天睡得很好,但是因为今天要离开,昨晚睡得不好,很早就醒了。 我和他握手道别。经过厨房发现员工昨夜又烤了粗粮干饼,暖烘烘的谷物香。
离开医院时天空是粉的,早上到家时霞光已经橙黄一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