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潮君
24-10-07 14:21 微博认证:历史博主

1948年8月7日,20多名美军军官在中国湖北汉口鄱阳街49号景明大楼,以“组织舞会”为名,集体强奸了到场中国妇女,一时间舆论哗然。
就在同一天,还有一件不为大多数人所知的小事,国民党军整九师的上校团长楼将亮,因肺病到汉口陆军总医院治疗。其与妻子陈瑜生育有两个孩子,一个四岁,另一个八个月大,因楼病情严重,为利于治疗起见,陈愉便将孩子一同带进医院,边照顾丈夫,边顾全孩子。

由于事务繁忙,陈愉在医院中日夜操劳,白天要照顾病人与儿童,到了深夜才有时间打水洗衣。不想医院中有人在摸清了她的行动规律后,起了歹心。
9月10日凌晨,陈愉和往常一样,在洗完衣裳后准备回房休息,突然有两个大汉从旁闪出,一个将她拦腰抱住,另一个则用棉花堵嘴,令她无法叫喊,随后又来了四人,一起发力将她抬进一间空房,与她一番厮打后,依次侵犯了她,并在走前恶狠狠地威胁她:“你若报告出去,就要你丈夫和你的性命!”
待到遭到侵犯的陈愉清醒过来,这个坚强的妇女先努力冷静了下来,仔细回想了刚刚行凶的六人的面孔,取出嘴里的棉花后,收好了六人散落在地的衣物,便赶忙跑回丈夫的病房。

等到天亮后,她的丈夫在看到她脸上的伤痕后,赶忙问明情况,便病情加重,吐血晕厥。陈愉赶忙向医院方面请求帮助,并要求惩办犯人。
六名凶犯很快便被查出:1.崔博文,中央训练团武汉分团中校主任;2.凌志,汉口陆军总医院一等佐检验员;3.石磐,军法处少校副官;4.曾玄名,六九师少校军医主任;5.查大钧,武汉警察局督察;6.袁尚质,中央大学学生。
只是这六人之前便是“地头蛇”,与医院要人关系密切,其中几人本无病疾,只是为了逃避上战场,而利用关系躲在医院里。这种情况下,医院自然不可能帮助陈愉挽回公道,他们一方面指使犯人的勤务兵打扫现场,另一方面便威胁陈愉夫妻方面,声称此事如果让公众知晓,对夫妻也会有严重影响,因此凶犯愿意出2个亿,和平了结此事。这自然被陈愉与丈夫拒绝。

事情就这样僵持了半个月,受医院方面的影响,受理案件的警备司令部也没有什么进展,求助无门的陈愉值得在照顾家人的间隙,寻求外界帮助。她先联系了同乡会,但被以“牵涉军人纠纷拒绝”,之后,她敲响了汉口妇女会的大门。
觉察到陈愉活动,罪犯方面也并非毫无行动,他们将陈愉年仅四岁的孩子拐骗到医院外丢弃,试图威胁这对夫妇不要再与他们作对。这般行动固然让陈愉深受打击,精神几近崩溃,但也激怒了妇女会的成员们,妇女代表张人骥一行人积极活动,联系报社报道,并成功来争取来了白崇禧介入此案。
此时还有一个意想不到的力量帮助了陈愉夫妇——解放军,此时正值解放军发动辽沈战役,苦主楼将亮的老上级范汉杰正率部在锦州顽抗,军中也多有楼的同僚下属,为避免影响军心,国防部何应钦亦派人前来过问案情,要求严肃处理。

随着几家报纸陆续开始报道案件,公众很自然便将其与景明楼案件联系起来,一时议论纷纷、满城风雨。罪犯中有人曾在军法处任职,知道若是军法从事,几人将被执行死刑,因此必须出重拳,使出浑身解数,才能保住性命。
为此,他们先利用家属对外记者放风,指责陈愉是楼离婚再娶,定然是平日品行不端,事发也是陈愉引诱六人犯罪。
这样的流言蜚语对于受害者而言,是相当严重的打击,幸而此时丈夫楼将亮坚定地站在了妻子这边,在与记者面谈中,详细讲述了过往的情感经历,并相信妻子的品行,这样的谣传一定是罪犯们的污蔑。
一计不成,罪犯们又生一计,他们让人给汉口妇女会几位负责人送去恐吓信,既威胁要对她们不利,又指责妇女会不开明:“....你们读过历史了的,强奸二字历史上是否有,欧美各国对于强奸是否如此重视,如北平的沈崇小姐被人强奸了,他们的政府不但不处分,而且还鼓励,结果不了了之。强奸是情感问题,是社会问题,凡是进步的国家,进步的社会,方有此出现,你们太顽固,太腐败,太不进步,太封建了。”
这样的狗急跳墙自然不能起到什么效果,反而让妇女会的活动更加坚定了,必须要将疯狗打死,才能制止它们再次咬人。
此时负责主审工作的军法处方面也已查明案后打扫现场的勤务兵身份,在简单的记忆恢复术后,勤务兵很快便交代,确实看见“六人抬女进入房间”,并在打扫时在地上发现“一滩像鼻涕的液体”,至此,案件案情已经十分清楚。

到了这个时候,几名罪犯只得使出最后一招,他们串通医院修改了病历,申请“保外就医”,试图拖延时间,待到往后不了了之,此时楼将亮因病情危急,也已同陈愉前往上海就医。事情如果就这样发展下去,很可能就会令几名罪犯逃过一劫。
但是此时,解放军再次帮助了这对夫妻一把,1948年11月6日,华东野战军开始追击后撤收缩的国民党黄百韬兵团,尽管“八十万对六十万,优势在握”,但 蒋介石此时也不敢放任这样严重动摇军心的事件发酵下去,他发电报亲自过问了此事,受到压力的军法处很快便从重从快进行了判决:崔博文、凌志、石磐、曾玄名四人因强奸罪死刑,查大钧、袁尚质则交给地方法院审判。

1949年3月23日,崔博文、凌志、石磐、曾玄名四犯被解押到武汉新华路广场行刑,“万人围观欢呼声中,一同饮弹伏法,因为行刑用的是短枪,一弹难以毙命,最少的吃了四枪,多的竟吃了七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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