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道勋在学校里亲近的人不多,按类型划分的话,有因为兴趣相投聚在一块的朋友,有只在食堂见面的饭友,每次酒局上一定会遇到的那种酒友。
还有申晶㬊。
自成一派的申晶㬊,和任何人都不同。当然也并不是恋人。比起恋爱的感情,先感受到了身体的吸引。
在专业课上第一次见的申晶㬊前辈,因为教授架起的鹊桥(只是小组作业)凑到一起。和小组成员坐在咖啡厅讨论的时候也集中不了精神,金道勋一手撑着下巴,看起来像是在认真听其他人讲话,实际上是在用余光扫射申晶㬊在过于宽大的衣领里晃荡的锁骨。
同性恋的家伙就是这么无可救药,没法不去注意那白皙的皮肤,从脖子到肩膀漂亮的线条,太过合适的银色项链,那衣领更是在犯罪,稍微动一下就有一小片刚才没见过的皮肤出来say hi. 这人也并不是完全没有自觉,偶尔会把手放在肩膀上固定住乱晃的衣领,只不过那同时也露出修长的手,无名指和小指戴着泛着冷光的戒指,色/情得要命。
西八。
这前辈什么来头。
紧急为自己觊觎年上两岁直男身体的不纯思想短暂忏悔,下定决心要全身心投入到作业里,拿到高分才是正经事。做好这样的心理建设,金道勋抬起头,然后立刻和申晶㬊的视线相撞了。
申晶㬊看着他,分明没有表情,却总觉得那眼神不同寻常。金道勋移开视线,叫自己不要自我意识过剩,过了一会却还是忍不住又看了过去,果然还是和那前辈再次对上了眼。
这次是申晶㬊首先转开了头,但那嘴角的笑意太明显了,让人没法不在意。
金道勋轻轻按住额头,感觉心脏跳动的速度在加快。
当然,如果在这里心情就变好,觉得有什么快要发生,就大错特错了。
有过那么一两次喜欢上直男的经验,金道勋已经可以强迫自己变得平静。果不其然晚上在和小组成员聚餐的时候就听到了申晶㬊不仅是个直男,还是个相当喜欢女人的渣男的事实。
酒过三巡,小组里唯一的女孩回了家,酒桌上的话题难以控制地变得下流。自称和申晶㬊和熟悉的家伙喝得满脸通红,又是羡慕又是嫉妒地看着申晶㬊。
“呀,申晶㬊,说实话吧,你到底跟多少人睡过?西八,年上和年下你都交往过吧,真好啊你。我要是有你这张脸……”
他一边说一边用胳膊去推坐在身边的申晶㬊,后者立刻皱起眉头,站了起来。
“道勋xi”他看向金道勋。“我可以去你身边坐吗?这家伙实在太臭了。”
没什么不可以的,金道勋耸耸肩表示无所谓。
申晶㬊走过来,金道勋本想往里坐过去为前辈让个位置,申晶㬊却说着“我坐进去就好”按着他的肩膀。他们在的酒屋店里面积不大,生意又很好,座位之间就很狭窄,申晶㬊几乎是紧贴着金道勋的后背挤进里面的座位。不知是不是错觉,那只按住他肩膀的手又似乎是在他的后颈的皮肤上轻轻划过去了。
一瞬间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脑袋里的警铃大吵大闹,金道勋猛地站起身,没法去看申晶㬊的脸,说着要出去抽烟清醒一下就赶紧跑了。
不要碰直男啊,那种在女人堆如鱼得水,不管怎么想都是为了追求刺激才会找上同性的直男更是要离他八百米远。金道勋藏在酒屋旁边的胡同里,哆哆嗦嗦地点了支烟,猛吸一口,仍然无法找回内心的平静。
没过一会,就听到有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要逃跑才行,在闯大祸之前。金道勋吐出烟雾,即使那样想着,脚仍然钉在地上。
当然了,难道他想不到申晶㬊会跟着出来吗?如果他真的要逃,刚才就管他什么前辈不前辈的,直接打车回家了。怎么会就站在这里,像掉进陷阱的熊一样动弹不得。
“道勋xi,怎么在这里?”
申晶㬊站在他面前。
“我?在等前辈呢。”
“等我?”
“嗯。”金道勋熄灭手里的烟扔掉。“想问前辈,是真的吗?年上和年下都睡过了?”
申晶㬊笑了。笑声让人上火。
“不完全对的,道勋xi ”
他更加靠近,一条腿卡进金道勋的双腿间,完全暴露自己的意图。
“还没和年下男睡过啊,我。”
所以甚至睡过年上男?说真的这前辈什么来头啊?当这是集邮吗?
金道勋没理由地觉得来气,但是申晶㬊的嘴唇凑过来的时候还是没有躲,任凭呼吸交缠,也任凭这集邮男亲吻自己的耳垂,脸颊,留下湿热温暖的痕迹,最后咬住嘴唇。
西八。
舌头顶进口腔的那一刻,金道勋的手用力扣着申晶㬊的肩膀,双眼紧紧闭着,脑袋里只有一个想法。
要变得悲惨了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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