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0年10 月 8 日 晚上,在钓鱼台迎宾馆会见金日成,林彪、周恩来、康生、黄永胜、李先念在座。
毛泽东主席第一次会见金日成首相的谈话
(1970年10月8日)
毛主席:许多事情我们也不知道。你们跟苏联的关系我们也不大知道。自从周恩来同志去了以后,许多事情我们也理解了。
金首相:对。这些事情我们老早就应该通报给你们,但我们没有做好,所以很多问题,彼此有些误会。
毛主席:有些是积累起来的,本来是不大的事,是比较小的事,加上我们驻外使馆有些人的报告也不那么好。(问周总理)现在查出一个什么人了?
周总理:有一个王彭。原来我以为王彭很“左”,谁知他底下有一个人叫罗振文的,比他还“左”。
毛主席:这个人很不好,大国沙文主义。
周总理:是啊,闹了半天是他在那里指挥,指挥一切。
毛主席:在那里专政的就是那位(问总理)叫什么名字呀?
周总理:罗振文。
毛主席:罗振文,并不是王彭。王彭听他指挥,为什么听他指挥啊?
周总理:他说王彭是老右倾机会主义。王彭已经够“左”的了,他更“左”。
毛主席:“左”得很,太“左”了,极“左”派。
金首相:这些固然是一些原因,但就我们方面讲,过去确实对苏联抱有幻想,关于这一点,我趁这个机会向主席同志作自我批评。
毛主席:就是那个联合行动的问题,那一次我们没有取得一致意见。跟苏联打交道这个事相当难。我们过去对苏联也有幻想,比如赫鲁晓夫初期我们还是给予希望的,后头呢?就丧失了信心。
……
毛主席:我们是搞革命的。一个是国内要继续革命,国际上也希望推翻帝国主义。这是马克思列宁主义嘛,是他们这么说的嘛,不是我们这样说的嘛。难道资本主义永远存在为好啊?马克思不是这样说的嘛!我们胜利了的党,胜利了的国家,应该帮助世界各国的革命者推翻全世界的剥削者。这是一般的原则,但做起来,有主有次。“主”就是对付美帝国主义和它的亲密的走狗日本军国主义这些,那还有啰,比如朴正熙、蒋介石、朗诺、阮文绍之类。美国人专门喜欢这些人。也是很怪,它按照它的阶级本性跟他们亲,而苏联呢?也是跟他们差不多。
金首相:对。
毛主席:在西面,主要抓住一个西德;在东面,主要抓住一个日本;此外还跟美国有矛盾,同时有勾结。比如越南、柬埔寨这些问题上,它们是有勾结的。在中东呢?它们又有矛盾,又有勾结。
金首相:据说参加国际议会联盟会议的南朝鲜代表马上向南朝鲜政府作了汇报,认为这是很有趣的问题,因此,它们今后同苏联的关系问题,要更好地研究。我们根据这些情况,认为苏联要公开同南朝鲜傀儡勾结。
毛主席:所以要靠苏联来帮助你们或者帮助我们是没有希望的。就是讲军火要卖钱,这也是没有道理的。有什么道理呢?军火是杀人的东西嘛,打仗不仅杀别人,别人也杀自己的人,就是打仗流血嘛。武器、弹药是一种战争的工具嘛,他还要钱。我就不知道列宁在世的时候是怎么样的,斯大林在世的后期,在朝鲜战争的时候,也是要钱的。
金首相:因为我们国小,不能完全靠自己,所以上一次已经同黄永胜总参谋长谈过了,希望你们能够帮助我们摆脱这种状况。
毛主席:是啊,我们两国能够合作的就合作。现在我们工业开始有点起色了。中间文化大革命有两年搞武斗。各地大的兵工厂都是国民党的老底子,有国民党反革命,造成武斗。有些民用工厂也是这样,都是国民党埋藏下来的一些人在那里操纵。上一次我跟朴成哲同志谈过。所以六七年、六八年两年生产低落,六九年,就是去年,跟今年才起来了。反革命也查出一些了,搞大联合了,不打仗了(笑)。
我们中国内部搞内战呢!……外交部也有两派,在一个短时期,一九六七年八月,七、八两月,是在极“左”派的统治下,烧了英国代办处。你看!……
金首相:由于看到这些事情,我们对文化大革命就没有正确的认识。
毛主席:我们自己也莫名其妙,完全没有准备。……你这个外交部以及中央文革里面有坏人指挥群众去烧英国代办处干什么?我们也莫名其妙。
那个沈阳军区也不得了,有那么几个月,那个日子也难过啊。在北京开谈判,谈了八个月。以后把坏人清出来,他们的日子才好过。不然,沈阳街上打得一塌糊涂。
我们叫作全面内战。……这个话是不好,外国人讲中国乱,也不完全是假的,有一部分是真的,有两年,六七年、六八年。谁知道文化大革命要搞这一套啊?我们没有计划的。
后头一个省一个省地解决,中央一个部门一个部门地解决,学校也是一个一个地解决,都是留下来的国民党那一套,从大学教授到中学教员到小学教员都是他们。我们没有这种人。我们在乡村,他们在城市啊。所以,一九四九年那一年的胜利就是秋风扫落叶。
林彪:对,秋风扫落叶。
毛主席:就是他(指林彪)、他们(指其他中国同志)打的,就是把有形的军队扫掉了,他们藏下来的这些人大部分埋藏下来了,就没有搞了。有许多呢,也只得利用他们,只得利用他们暂时管起来。那有啥办法啊?比如东北一些大工厂,不利用那些旧人员,你有什么办法?比如大学,你不用它的教授、教员,你没有啊。
所以,这次可以说是第二次革命。也许还有第三次,你们那个时候不要再搞得莫名其妙啊,又是说反你们不得了了啊(笑)。
对于许多党的公开攻击我们都是不回答的。我们只回答了一个意大利、一个法国、一个美国。其他许多党,比如东欧的党,虽然骂得很凶,他们不能不骂,我们都不回答。比如罗马尼亚,过去骂得很凶,你不是跟我讲过吗?说德治是一个好人。现在怎么样呢?他们也不骂了。现在东欧有些党,我们准备跟它改善关系,比如像匈牙利、波兰。改善的程度呢,那就还要看了。
金首相:有些问题我们很清楚,它是离开了阶级立场。但由于我们的斗争情况,没有能够同它们进行坚决斗争。
毛主席:是啊,你们现在无论是军事援助还是贸易关系跟苏联决裂也不好。我不劝你们搞决裂。苏联干预中国这个问题,就是把全部专家撤走了,所有的协议都撕毁了,所有的合同都撕毁了,后来赫鲁晓夫又想转弯了,又想再派专家来了,这时候我们就不干了。
(下略)
以下是毛主席年谱的会议记录
谈到同苏联、东欧的关系时,毛泽东说:跟苏联打交道这个事相当难。我们过去对苏联也有幻想,比如赫鲁晓夫初期我们还是寄予希望的,后头呢?就丧失了信心。你们现在无论是军事援助还是贸易关系跟苏联搞决裂也不好,我不劝你们搞决裂。我们是搞革命的,一个是国内要继续革命,国际上也希望推翻帝国主义,这是马克思列宁主义嘛。我们胜利了的党,胜利了的国家,应该帮助世界各国的革命者推翻全世界的剥削者,这是一般的原则。要靠苏联来帮助你们或者我们,是没有希望的。就讲军火要卖钱,这也是没有道理的。对于许多党的公开攻击,我们都是不回答的,我们只回答了一个意大利、一个法国、一个美国。其他许多党,比如东欧的党,虽然骂得很凶,他们不能不骂,我们都不回答。比如罗马尼亚,过去骂得很凶,你不是跟我讲过吗?现在怎么样呢?他们也不骂了。现在东欧有些党,我们准备跟他们改善关系,比如匈牙利、波兰。 改善的程度呢,那就还要看了。
谈到国际局势时,毛泽东说:这个美国,它管的地方太宽了,又要管亚洲,又要管欧洲,又要管中东,又要管非洲,又要管拉丁美洲,还要管它本国的人。现在世界大战可能性比较小,我看也是有原因的,就是帝国主义搞世界大战信心不足。美国的力量还是相当大的,但是它抓得很宽哪,力量不能集中,就难解决问题。要打,靠美国。而一打呢?势必 有些地方的革命要趁机而起。第一次世界大战出了苏联,第二次世界大战出了我们这些国家。现在还不能断定它一定不打。总而言之,美国人进退两难。要退,它不愿意;要打,打不下去,它也难。
(金日成:现在南朝鲜,美国人也不打算走,全撤是不会的了。)全撤?恐怕朴正熙要留,日本也要劝。要发生什么大问题,或者是拉丁美洲的革命起来了,或者是它本国闹起来了,问题严重,它不撤就不行了。
谈到中国的文化大革命时,毛泽东说:有两年搞武斗,上一次我跟朴成哲同志谈过,所以一九六七、六八年两年生产低落,六九年,就是去年,跟今年才起来了。反革命
也查出一些了,搞大联合了,不打仗了。我们中国内部搞内战呢! 我们叫全面内战。谁知道文化大革命要搞这一套啊?我们没有计划的。后头一个省一个省地解决,中央一个部门一个部门地解决,学校也是一个一个地解决。会谈结束时,金日成说带来了几个理 论问题,毛泽东说:可以同恩来同志、康生同志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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