颅颌面唐晓军
24-10-08 19:53 微博认证:中国医学院整形外科医院 颅颌面整形科主任医师

静静的浏园,沸腾的烟火
齐齐哈尔有一个浏园,在嫩江江畔。年轻的时候在外地读书工作,别人问我哪里人,总有些不好意思说自己的家乡,感觉齐齐哈尔这个名字有点土,我也不知道这个名字代表啥意思。别人都说北京,江苏,上海,广州,杭州,美国,欧洲……。我说是黑龙江,然后就有人恍然大悟,是哈尔滨吧。我又只好硬着头皮说老家是齐齐哈尔。
老家有嫩江,有浏园,有鹤乡,有洗脚,有烧烤……。
老家的名字还是觉得太土了,看看人家城市的的名字多好听,魔都,帝都,雾都,妖都,花都,春城……。而我的家乡叫啥呢?
叫 “大齐”。
听着是有点土吧。感觉是邻居家大儿子的小名。近些年,本地人给他加了两个字,叫“大齐帝国”。似乎好些?!
可无论如何,这许多年,齐齐哈尔,浏园,嫩江江畔都静静的存在着。
每天伴随朝阳升起,晴空万里,城市逐渐苏醒嘈杂,车水马龙;随着日落,炊烟袅袅,城市归于清冷沉寂,热锅热灶。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在这里,慢下来的时光是在静静的流淌,浏园的嫩江水是在静静的流淌,大齐帝国人的生活是在静静的延续!
我喜欢这里的秋天,整个城市都冷静了下来,整个十月的街头巷尾都充斥着买冬菜的沸腾烟火气。不分贫富,无论大小,无关贵贱,都要在菜市场里奋战,家家户户要买几百斤白菜,100斤大葱,几十斤大萝卜和胡萝卜……。就像一个仪式,不买,冬天就过不好了。最多的区别,有钱人开车来买,没钱人推车,或扛着拉回家。然后都摊铺在楼前空场,晾干储存。有老人传承的家里都开始启用仓房里的大缸了,这也是我这次回家的主要目的: 帮爸妈踩酸菜缸。
我怕在北京久了,脚变了味道,所以铺了层塑料,又戴上鞋套后,才上去使劲踩实白菜,希望冬天酸菜味道能够正宗。酸菜一家一个味道,和每一家遗传的脚的味道是有统计学相关性的吧。
我喜欢一个人回老家,不带妙妙和妙妈。一个人回家我是这个家里最靓的的仔啦,躺在沙发里,看着电视,吃着零食。爸妈坐在旁边,不停地问我吃啥?问我喝啥?一会给我一个苹果,一会拿几个橙子,一堆瓜子,一堆花生。早上起床,我爸收拾我的被褥,他们要帮我洗短裤袜子;晚上睡觉,提前帮我插上电褥子。我妈一天之内要把我想吃的都做一遍,第二天又都再做一遍……
说北京的菜太贵,买了牛肉,黄金钩,辣椒,西红柿,蚕蛹填满我的背包带回北京……。于是,我就拖着一旅行箱的菜坐飞机回到北京。
刚刚,我妈和我视频,很是忧伤,说她看我的朋友圈视频号,要给我点赞,结果手抖,把好多给我写评论的朋友都点了投诉。哈哈,这下子完了,老太太担心了这一天。不知道怎么办才能取消投诉,我说没事没事,朋友圈里都是我的朋友,偶尔投诉他们一下下没关系的,多投诉几次更能让他们想起我哈!
我喜欢秋季回到大齐,静静的浏园,微澜的嫩江水,五色且清冷的秋天,火热的冬菜市场,沸腾的烧烤,腾腾升起的烟火,人间的十月天……。
你瞅啥?瞅你长的漂亮还不行吗?上酸菜!

发布于 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