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凪玲[超话]##凪玲#
凪诚士郎也想写些什么
1.
当我无意间看见玲王的笔记封面、已悄然添上我的名字时,一种从未有过的情感剥夺了我所有的感官。
这种感觉,就好像飞鸟回巢、落叶归根,像一叶舟漂泊后终于轻轻靠上边岸。
这种感觉让我止不住地耳尖发烫、又不自觉地眨眨眼睛,用舌尖把短短的句子翻来覆去地抿舐。
“ROAD TO WORLD CUP”
“WITH NAGI”
和……我吗?
真的要和我这种,做什么事都提不起干劲、嘴上说着怕麻烦但实际上麻烦到吓人的人……一起吗?
这并不是玲王第一次表示出,要与我共同前进的意愿。“凪!我们一起拿下世界杯吧!”,天台的风为这句话添上食物的香味,训练后的夕阳把这句话变得暖洋洋,SNS的聊天框将这句话规规矩矩地盛在我的屏幕上。
可没有哪一次能像现在这样,让我的心忍不住地怦怦跳。
玲王是有钱人家的孩子,但好像意外地对电子产品或游戏没那么热衷。他喜欢拿着笔和本子写写画画,有时是让我眼花缭乱的股票涨势,有时是我看不出目的的计算草稿,有时是不知哪儿学来的人心管理策略。
这一切好像都很难与我扯上关系,我也曾一直以为玲王并不会有意去记录关于我的什么事情。毕竟我也知道自己有多无趣,无趣到玲王通过平日的接触就足以掌握我的一切——我甚至敢确信,他比我更了解凪诚士郎。
可现在我才发现,他好像比我想象中的、更在意着凪诚士郎。
我并不只是占据着他手边随意一叠纸堆的潦草一角。我被他完完整整地镌刻下来,又作为他的画纸、稳稳地承载上他天马行空的想象与金光闪闪的梦想——在一册有我、也有他的,专属记事本上。
我说不清这股激动从何而来,但我莫名地也想为玲王记录些什么。他还需要我为他写些什么呢?
洋洋洒洒的感谢吗?这太肉麻了、一点也不像我,说不准还要被玲王忍不住地笑话。
详细具体的计划吗?玲王早就规划好了我们路途的终点站、连同路上的每一个途径点。
我有些挫败地发着呆,对我而言已算是长时间的思考使我脑袋现在一片空白。或许我发挥好原本的作用就够了吧。玲王,我会努力的,我会扮演好你想法的实践者,我会用我那连自己都不甚了解的天才能力、为你努力摘下那轮最圆最耀眼的月亮的。
玲王,让我永远留在封面上吧,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
2.
二选,真可怕。
原来失败的不甘是这样一种滋味,原来一旦不被选择就可能真的没有回头路。
对不起呀玲王,这段路我没能陪在你身边。
我当然深深信任着玲王,就像他深深信任着我一样,但这并不妨碍我忍不住地担心着有关他的一切。
如果习惯了那只曾在身上不停谱写着的笔,即使是白纸也会感到寂寞和空虚吧,而我早就被玲王的笔迹画了个半满。
我还是没放弃为玲王写些什么。在他张扬笔迹边角的小小缝隙中,我悄悄记录下独行一路的所见所闻。
这样,在下一次相遇时,我就有东西能念给你听了吧,玲王。
3.
我好像想错了。
玲王在潮湿的水雾中,像费力地撕碎一张因被写得太满而显得皱巴巴的纸一样,拒绝了我的分享、也否定了我的感情。
我有些生气。明明我努力了这么久才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决定为你献上这份鸿毛的爱意。
我有些难过。玲王在意“NAGI”,但好像更在意“WITH”。
可是玲王,为什么?
为什么你坐在那儿看上去,反倒更像一封鼓鼓囊囊、却被丢弃的信件。
你把自己塞得满满的、又自顾自地扔在地上。裹着杂草的黑泥死死地滞着你,饶是灵巧的风也不能解救你分毫。
原来我不在的日子里,你有这么多的话想告诉我吗?是因为我不在,你才只好把这些一字一句地写在自己身上吗?可为什么,你到底没有说出口呢。
好吧,玲王,我怎么舍得对你狠下心,我们是两个迟钝的笨蛋。下一次,我不生气了,而你也要好好地听我的告白。
我会继续坚持自己记录的权力,也会捍卫着实现你所谱下的一切。
那么现在,我能成为那个将你拾起的人吗?
我想,你到底也还愿意的吧。
或许我这辈子都不能把你恢复原样了,就像你永远也不能把我恢复原状一样,我们早就把彼此的人生搅成乱七八糟的一团。
但请至少让我努力看看吧,这次就让我来主笔。
我想试着好好地、将你重新誊写一遍——用我的笔迹。
发布于 上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