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乡恰逢柿子黄
散文
最喜欢吃柿子,那种甜而软糯的口感总是让我心心念念。
恰逢国庆节回老家,满山满树的柿子正黄。“晓连星月出,晚带日光悬。”它是那么诱人,不吃就醉了。
杏花山上的柿子树,都有几十年的树龄了。大多长在悬崖边,田埂上,树越高,柿子越大越黄,大多数人们恐高,怕出危险,不敢爬树采撷,这便成了鸟雀的乐园。柿子在树上成熟变红,需到霜降、下雪以后,这些鸟儿也是干着急,啄一下还是涩的,便飞走了,停一会又飞来,成群结队,乐此不疲。我还是很喜欢它们来来回回地穿梭,最起码山间少人鸟做伴。
午后,我叫上侄儿,他扛着绑上网兜的长竹竿,我提着篮子,结伴出发,向山而行。
阳光正好,秋风不燥,出门西行,越田埂,爬陡坡,拨藤蔓,躲蜂窝,抓树枝,登悬崖,才来到柿子树下。
休息观赏,心情大悦。我和侄儿都不说话,仰头观望,高天蔚蓝,云朵飘逸,那高挂在树稍上的柿子,挤挤扛扛,黄得发亮,日光浴让它们自我陶醉在深山里,不求闻达世人的夸耀,自个儿由青变黄再变红,最后奉献给鸟儿,奉献给爱自己的人们,奉献给大自然。
我从小就爱它们,是受娘的影响。娘最爱吃柿子,她年轻的时候会爬树,腰里绑个袋子,把摘回来的柿子都摆放在窗台外边阳光能晒到的地方,越晒越软,一直晒到变红,就不涩了,这叫烘柿,可以喝。一个四合院,窗台上摆的全是柿子。她干活回来口渴了,就先喝几个柿子。柿子性寒,小孩子不敢多吃,娘只叫我喝一个。
自此以后,我每年都与柿子邂逅,品味柿子的甜蜜,感受娘的关爱!
爬山时满身的臭汗已经被秋风吹干了,黄了的树叶蝴蝶般飞舞着,仿佛精灵一般。
侄儿用竹竿上的网兜勾柿子,生怕伤了它,一次只敢勾下四个,我就赶紧接着轻轻放到篮子里,细看放到手里的柿子阳黄阴青,我想起唐朝广宣的诗句来:“当夏阴涵绿,临秋色变红”,果不其然。它跟桃子的形状一样,圆圆的,有个小尖,柿盖快干了,很扎手,柿盖可是个好东西,可以入药治疗呃逆。有尖的柿子可比平顶柿子甜多了。
由于竹竿长度有限,我们只能勾掉树梢以下的柿子,最高处那些大的黄的只有留给鸟儿们了。
只需半个小时就把篮子摘满了,我和侄儿只有望柿兴叹。那就留下最好的吧!人——不可贪欲,和大自然融为一体的最美好的事物是共体同享,是属于其他生灵的,独占不是英雄。
高树仰止,我再次感叹大自然的神奇与恩赐。那些黄橙橙的柿子如同一位位智者,默默地替我诉说着人生的美好与真谛。
是啊!在这个秋日的午后,当阳光洒落在这一片金黄的大地上,山山岭岭都充满了诗意与温暖,我捧起这些心仪的柿子,已经感受到它所散发出的那份香甜与淡然。
回家的路同样不好走,只有侄儿把柿子带上,我把竹竿当拐杖。
我也学娘,把柿子摆满了窗台,等我回城的时候再带些回去,然后放几个苹果,成熟的苹果释放的乙烯气体慢慢就把柿子催软催红了。
“君看药草喻,何减太阳功。”柿子因为太阳的沐浴,功效很多,它生津润肺,止咳化痰,润肠通便,排毒养颜,但因为性寒的确不可多用。这一点我是有亲身感受的,去年,因吃多了柿子伤着胃了,我去看医生,医生问:“你吃什么坏了肚子?”我说:“吃柿子了,”又问:“吃几个?”我说:“三个。”医生嗔怪道:“你竟敢一次吃三个!”
除了美味可口,可以入药,柿子还具有丰富的文化内涵。在中国传统文化中,柿子象征着吉祥如意,富贵繁荣。这与“柿”“事”谐音有关,寓意着“柿”为“事事如意。”因此,每逢金秋时节,人们总喜欢将柿子和桔子摆放在一起,形成“事事如意”,“大吉大利”的美好寓意。
马上就霜降了。“树树皆秋色,山山唯落晖”。大面积的落叶依依不舍地在枝头旋转,慢慢落下,然后就剩下满树的“红灯笼”高挂在枝头上。闭上眼就能想到那一幅幅美妙的图画,那世外桃源般的田园生活,由画成诗,那种诗意渲染着一盏盏“红灯笼”,它们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火苗染红了山山岭岭,染红了乡村百姓的心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