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羊羊puuuu 24-10-10 2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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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里有一对怎么看也碰不到一起的两个人。
一个是玩得很开的社团负责人,一个是看着就有点古板的校学生会会长,一个在艺术学院,一个在数学学院。
本来应该没有太多交集的,结果今年的迎新晚会把校领导讲话和文艺展演排在一起了,于是不得不一起开会,发言的时候就难免有意见分歧。社团负责人要把节目大搞特搞,什么乐队摇滚全都往台上搬,学生会会长坐在长桌正中间的位置,推了推眼镜说毕竟领导都在底下看着这么排节目不合适。
社团负责人在心里骂他古板,又因为官确实不如人家大被反驳得说不出话,于是气得舔了舔牙钻,努力扯出来一个笑说全听会长安排。
开完会当天晚上负责人就出去喝酒了,乐队的节目没留住,本来就张扬的性格在碰上会长以后吃了瘪,负责人边喝酒边想,怎么会有人长得这么乖顺可爱做事又这么不留情面。
结果就是喝多了,已经到了门禁时间,也回不去寝室了。负责人迷迷糊糊地抓起来外套,打算在附近找个酒店睡一宿,刚走到马路边就抱着路灯杆吐了,正难受的时候旁边伸过来一只手,皮肤很白,指甲剪得很整齐,手帕纸在他手里像什么迷你小玩具。
他抬头,是讨人厌的学生会会长呀,然后就记不起后面的事情了。
再睁开眼是在一个黑白灰配色的房间里,屋子里所有东西都摆得很有次序,桌面上没有一点灰,甚至连笔筒里面的笔都是按颜色区分好放进去的。
还没搞清楚状况,学生会会长就端着两杯水过来,一杯是温开水,一杯是蜂蜜水,会长不知道床上的醉鬼喝哪个,索性就全都端过来,说这里是他在校外租的房子,如果还是觉得不舒服,可以再多在这里待一会儿。会长话很少,但句句直白,他说取消乐队的节目绝不是针对你,综合考虑以后才做出的这个决定,语气很诚恳,表情很无辜。他用“下次不要再喝这么多了,很伤身体”来结束这段独白,于是一向能说会道的社团负责人再一次哑了口,为什么在这个小古董面前自己总是说不出话呢。
他不明白。
学生会会长做事是死板了点,但人还是很不错的。只不过大部分人对他的印象就停留在表面阶段,大概是因为这个他才总是独来独往吧?负责人这样想着,心里就更加怜爱这个小会长,所以做什么都喊着他,大到乐队演出前的彩排,小到彩排结束后的夜宵。负责人很微妙地在生活里留出了小会长的位置,不怎么去喝酒了,团建也参加得很少了,别人问起来,他只说有事情,却又不肯说是什么事情,是什么重大的事情会让一向只顾着玩乐的负责人推掉聚会也要去做?没人知道。
负责人自己也不清楚这种改变到底是因为什么,他只是觉得小会长很可怜才去做这些吗?是,又好像不是,越想越烦,不知道找个什么发泄的出口,所以去染了头发,红色,很艳,很适合他。
转天上午,他又约小会长出来了,可那阵不是饭点,他不知道用什么理由,就说让小会长来看看他新染的头发好不好看。
小会长本来是有事要忙的,可是负责人这样一说,他就把手里的东西放下,穿了件衬衫,怕外面冷,又加了件薄毛衣当外套,只是工作时候的眼镜忘记摘了。
负责人在小区锻炼的器械上坐着,只要小会长开口喊他的名字,他就会从生人勿近的状态切换成眼睛亮晶晶等着主人回家的猫。
只有他自己不知道。
小会长问他有什么要紧事一定要现在就见面,负责人觉得他问的话很奇怪,皱眉反问他不是在见面之前已经告诉他了吗?想让他看看新染得发色好不好看。
其实今天下午就要开会,你不是知道吗?那时候我们就会见面,我也能看见你新染的头发。小会长又问。
负责人回答不上来了,他知道要开会,也知道他们总有见面的时候,他就是因为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所以才去染了头发,现在小会长又把这个问题摆到他面前。
所以他也难得直白一回,他说不知道。
小会长被太阳晒得有些热了,他低下头卷袖子,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纹丝不动。
其实你就是想见我。小会长卷着袖子说。
什么?负责人光顾着看他一点一点露出来的青筋,着实没有听清他的话。
小会长把袖口整理平整,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里带着笑。
喊我出来是因为想见到我,那想见到我是因为什么?他又问。
社团负责人恍然大悟,啊,原来我是想见他。
原来我是喜欢他。

发布于 山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