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到诸葛瑾。
梦到他是落魄世家出身,颠沛流离,和弟弟失散后被卖到了青楼。我和他弟弟认识,有天诸葛诞来找我,说你之前欠我一个人情,现在要请你还上。
我说什么呀?
他说他找到了哥哥的行踪,要请我去把他赎出来。
于是我们一行人就去了青楼,窄窄一道小巷子里,大白天正是安静的时候。小倌儿们都在休息,他们住的老楼房间正对着街口,被鲜红的布罩子挡着,一个一个挨着,像叠了好几摞红灯笼。
问管事的诸葛瑾呢?
管事的说哦那个孩子啊,住在最靠边。因为脾气不好,不乐意伺候人,生意差得没边,天天挨打。要不是因为脸好看……
我说我们要赎他。
管事的惊呆了,说,哟。多不值当啊,花那个钱。
我给了他一摞钱。
管事的闭嘴了。
他领我们出去,我这才知道其实小倌儿们也不是在休息。都跪坐在那些红布罩着的窗户里,路过的随便什么人,可以花五文钱买点什么小食去投喂。这个时候红布就会被拽上去,露出一个跪坐的小少年,端端正正的,眉毛被修成很精致的细挑眉。小厮将小食高高抛起来,很有技巧,刚好落进那个孩子的铁栏窗,那个孩子就要很谦卑地跪着低头去用嘴接。
诸葛诞气坏了,咬着牙说我哥才不会干这种事。
管事的一边掏钥匙一边说,可不吗,所以他白天都是饿着的。
我们见到诸葛瑾,人都瘦瘪巴了。一副宁死不屈的样,看见我进去,不认识我,恨恨地盯着管事的和我。管事的说这位善人要赎你。紧接着诸葛诞从我身后进了屋。
诸葛瑾一下就软了。本来笔直的那个腰板瞬间靠住墙,很急促地呼吸了一会儿后,还没理弟弟,第一件事还要对我说:要花多少钱?我回头会还你。
管事的回头跟我说你看看,这脾气……
诸葛诞说是花我的人情啊,她欠我的,你别提了。
(我到底欠他啥了我也不知道)
后来我把钱给点清了,管事的就走了。
诸葛瑾总算站起来,跪在窗前太久,有点站不住。他对我作揖说多谢。特别努力把自己作成很有体面的模样。
作揖要低头,他一低头看到自己因为不好好“干活儿”,浑身衣裳都破烂,没钱换好衣服,站起来这一下都能隐约看到他跪青紫的膝盖。
然后他就再也没抬头,低着头哭了。
诸葛诞就过去抱着他,说没事儿的以后就会好的。我们回家吧。
然后我就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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