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始于2008,对于看得见的手刺激的迷之自信也源于2008,如今,海内外普通热衷且渴望的超刺激预期,构成决定往下资本市场走势核心,然而,和2008相比,一切早已时过境迁,甚至一切恶果也源于从那以后一轮轮的刺激……
2008注定是不平常的一年,告别举世瞩目的那场盛会不久,9月15日随着百年投行雷曼破产,引发一轮席卷全球金融海啸。两个月后,这里出台一轮大规模刺激。07到08年,这里经济增速从14%下降到不到10%,而一场全球金融风暴对外贸出口形成冲击,很多沿海出口企业破产倒闭,并释放出大量失业群体,这构成当时刺激的外在背景。
如果进行回顾,当时的确遭遇外贸回落的阵痛,随着经济下行,迫切需要一场结构性改革,如果实行大规模减税、完善福利保障并开放民企市场准入空间等举措,通过以内需替代出口重拾经济增长动力,必走上一条可持续发展路径,然而,一轮超大规模刺激踏上了难以逆转的进程。
这一场大规模刺激不局限于4万亿,庞大基建项目更需要地方财政作为配套,融资平台由此被释放出笼,在至少30万亿大规模刺激下,09年基建增速达到42.2%,从07年到14年,地方负债增加16.4万亿,达到30.28万亿,增速高达118%。同时,08年到15年,非金融类企业部门负债从63.24万亿增加到201.87万亿,尤其随着地产繁荣浪潮开启,居民家庭部门负债率从18%上升到36.4%。
一切都是刺激所赐,到2012年,一系列刺激后遗症显现,经济增速回落到7.9%,并呈现产能过剩和地产库存(截至2016年商品房待售面积为73931万平方米),也构成15年“三去一补一降”背景,当时各方普遍渴望一场结构性改革,尤其一轮超大规模减税提振实体经济,甚至普遍渴望开启一轮里根经济学试验,然而,随后场景又是一轮刺激。
2015年为应对经济下行压力,一场涨价去库存、棚改货币化、和加大基建投资开启,其中,3月30日,将二套房首付比例降至40%,公积金贷款最低首付比例降至20%,三四线按原则不低于50%比例推进棚改货币化,由此开启一轮地产繁荣浪潮。15年到21年,居民家庭负债率从 36.4%上升到61.5%,这还是最保守数据。同时,地方显性债务增加到23年的40.74万亿,隐性债务无需多说。
通过以上简单论述可以清晰发现,目前陷入债务收缩很大程度源于刺激所致,当债务突破天花板,各部门清偿债务本金甚至利息都举步维艰时,一切就回归到原点。当各部门没有继续举债空间,作为基建和地产必然停下前行脚步,且不说结构性顽疾和地产对未来消费透支。在这个背景下,是否还有继续大规模刺激,通过各部门大幅举债重现昔日辉煌的空间呢?
一个清晰和深刻的场景接踵而至,如今各方聚焦又一轮货币尤其财政刺激举措,进而市场预期自我实现,进而渴望实现一轮牛市。而共同渴望是通过上述举措应对收缩,但问题在于,各部门已无继续大幅举债的空间,即使财政刺激很大程度也致力于地方纾困(而非大规模投资),在这个背景下,当消费端和投资端难以提振时,收缩是近乎无解的问题。
一个值得深思且现实的问题是,当超预期刺激无法达到预期效果(无法应对收缩),最终预期(逆向)自我实现不可避免。当然,明天相关部门会继续释放利好举措,力图为这两天震荡资本市场注入动能,但无论外资、各大机构、还是理性投资者和上市企业本身不乏理性,或多或少均对未来趋势有着清醒认知,也因此,注定在往下激荡的资本市场中进行共同选择,而最终谁会是那个代价?一切不言而喻。
如果08年是一轮逆向的刺激繁荣,短期提振经济却引发后遗症,那么 15年则是刺激的最后一轮透支,居民家庭集体加杠杆过度透支未来,那么往下的刺激可以用枯竭来形容,注定昙花一现。除非进行一轮大规模减税和发钱,才能或多或少有稍许提振作用,但即使如此,结构性顽疾、企业信心、增长引擎、可持续消费等依然无解,这一切并不是通过所谓刺激能解决的,相反,看得见的手刺激是导致这一切的诱因。其实或许不需要一轮又一轮刺激,让看不见的手发挥主导作用,让真正市场环境下企业家精神成为增长核心,才是一切的核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