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和美国最大不同一点在于,美国的财政是联邦政府扩出来的,中国的财政实际上是地方财政扩张出来的。美国的财政扩张的路径,是联邦政府发债,扩张财政,然后通过各种补贴计划把发钱给私企,也就是说美国的财政最后执行是私企。因为,美国的地方政府不归联邦管辖,美国的地方政府也没有太大的经济干预能力和动力。
而中国则完全不同,中国还处于一个高速的建设追赶时期。中国需要向各个地方投入巨量的基础设施投资,而对于这种投资,地方政府具有最清晰完整的信息数据和最强的能动性。中国的财政资金的主要执行者是地方政府,私企只是起到一个辅助性角色。因此中国的财政紧缩,首先是地方财政扩张能力的抑制,财政扩张,则首先是地方政府财政扩张能力的恢复。中央政府只是利用逆周期调节来监督和制约地方政府的财政扩张。中央会在经济周期上行的顶峰,开始压缩地方政府的财政规模,强迫地方政府动用一切可用的本地资源进行还债。这就是我们今年看到各个地方搞砸锅卖铁运动的由来。而到了经济周期下降周期的底部。中央又会用国家信用一次性的把地方债务全部兜底,释放地方财政的扩张能力,让他们能够在未来的上行周期进行高效的财政扩张。这种化债的做法,其目的并不在于化债本身。其实所有人都知道,地方的债务最终都是要靠中央来承担,最后通过赤字通胀来化解的。但是中央政府绝对不允许,地方把债务包袱丢给国家,而地方留下最肥厚的资产。化债实际上就是一种收权和再放权的过程的,本质的目的就是为了防止地方财政割据化。90年代财税改革之前,中国曾经一度陷入地方财政割据的泥潭,当时中央财政每年都要问地方财政要钱,这是现在我们所无法想象的。
今天的发布会,最大的看点就是在于确定了中央一次性兜底了地方债务,在新的上行周期的底部,放开了地方政府的财政扩张的总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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