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我对他说，他的软弱很让我吃惊。

“啊，我的朋友，”他回答说，“我现在这么幸福，难道可以有什么不满意吗？与其要使别人服从自己的意志，还是自己让步比较容易做到，我早就相信这一点了；没有不能成为幸福的人的情况。而我们多幸福呀！我不能生气，对于我来说，现在没有不好的事，有的只是可怜可笑的事。而更好是好的敌人。你相信吗，当我听到门铃声，收到信件，或者就只是睡醒过来，我就觉得可怕。可怕的是还要生活下去，还会发生什么变化，而比现在更好是不可能的。”

我相信他的话，但不能理解他。我感到幸福，而且觉得，一切就是这样，不该是别样的，而且永远是这样，但是某个地方还有别的幸福，虽然不会是更大的幸福，但是有另一种幸福。

——《家庭的幸福》托尔斯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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