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酸菜呀
24-10-13 20:29 微博认证:读物博主

逢生 十九

戚洵逸上马时就失去了知觉,好像过了很久才醒来,但乌月并没有跑出去很远,戚洵逸挣扎着起身拽住缰绳让马停下,回头朝来路望去。

原来刚才那不是幻觉,郎芳擢比他厉害,对付那几个杂碎不成难事,是留下来等他还是先走一步,戚洵逸小腿夹住马腹,乌月在原地转了两圈。

“再等等。”

他身上有很多伤,即使在烈日下也觉得发冷,脸色苍白如纸,从怀里掏出一瓶药来倒进口中几粒,屏气凝神几息后好了很多。

再不见郎芳擢来,他必定要回去的。

血液被太阳晒得干结在衣服上,于他而言没伤到肺腑都是皮外伤,要不了命,无非是留下些丑陋的伤疤。

身上能用的药都用光了,戚洵逸觉得自己不能再等下去了,刚调转过身来郎芳擢不负所望地遥遥出现在他视线中。

戚洵逸心神一松,竟差点从马上坠下来。

郎芳擢险险接住他抱着他上马,戚洵逸已然昏迷过去,他脱下外袍将戚洵逸兜在自己怀里,单手搂抱免得他滑落,连踢几下马腹催着乌月去找大夫。

戚洵逸身上伤痕遍布失血过多,大夫给他包了伤口施了针,郎芳擢皱眉看他赤裸着上半身躺在床上被扎得像个刺猬不忍地撇开头。

“他这样多久才能醒?”

大夫见惯了江湖中人打打杀杀,比这还要艰险的伤也医治过,更可怖的还有头皮被掀开一半的,也叫他给缝回去了。

“要是命大,今夜就能醒,等药煎好你给他喂下,只要能进药一切都好说。”

郎芳擢先找了块干净的白布洗了,将他脸上身上血污擦净,虽赤身裸体于他身前,郎芳擢心中却无半分旖旎,只觉得他瘦弱苍白得吓人,仿佛逐渐透明到抓不住一样。

怎么这么难养,他用养长乐的方式养戚洵逸,却还是养不好。

一锅乱七八糟的草药被熬煮成黑漆漆哭兮兮的一碗,郎芳擢看着都嘴里发苦,试着用勺子吹凉喂给戚洵逸,他却紧闭着嘴,半勺也喂不进去。

若是用手捏住他下巴掰开,捏过的地方就留下个很明显的青色指印,郎芳擢想了想,看着那碗苦药狠了狠心自己先喝一口含在嘴里,俯身以唇舌撬开戚洵逸牙关,一滴不漏地送了进去。

“咳咳咳,苦死了。”

喂完一碗,郎芳擢连喝了两壶水,口中的苦味依旧萦绕不散。

“快醒来吧,这么苦的药,我可不想一直喝下去。”

拔针后戚洵逸醒过一回,看了眼郎芳擢连句话也没说就又昏睡过去。

郎芳擢看他嘴巴动了动,想他应该是想要问些什么,于是猜测着说长乐在邻居大娘家不用担心,戚洵逸迷迷糊糊想他在说些什么,就又陷进无意识的海里。

他彻底清醒时郎芳擢反倒不在,问送药来的药童那个将他送来的人在哪,药童说他一早就出去了。

戚洵逸浑身无力,坐起来都难,被药童扶起来喝药,碗送到嘴边又问:“那他,受伤了没有?”

药童摇摇头:“他好的很,倒是公子你已经昏睡三天了。”

戚洵逸大口大口将药喝完就要下床,药童忙拦住他:“公子伤还未愈不能乱跑。”

“我有要事。”

“什么事这么要紧连命都不要了?”

熟悉的声音含着埋怨从门外传来,郎芳擢推门而入将他重新按躺在床上:“我去帮你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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